“是啊……”赫舍里氏雙手接過貢桔,非常尷尬地笑了兩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額涅,有什麼話不方便說麼?”佟懿兒早練就了非同尋常的察言觀色的本事,見赫舍里氏這副表情,她當然有所警覺,“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您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前兒個長泰媳婦來咱家裡拜年,一直向我打聽四阿哥的婚事……想知道他們家閨女有沒有機會。”赫舍里氏湊近佟懿兒的耳朵低語道,“我給把話題岔開了,沒理她這茬。”
“他們盯著胤禛做什麼?那麼想攀龍附鳳,該盯著太子才是啊!”近親結婚在二十一世紀是很不科學的,但在三百年前的康熙時代,姑表親、姨表親通婚屢見不鮮,康熙與佟懿兒就是一對表兄妹。佟懿兒說這話當然有玩笑的意味,但真要實踐起來也不是不可以的。
“還能為什麼?現在您是中宮皇后,赫舍里氏失勢得厲害,自然要想著法子往您身上貼了。”赫舍里氏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歷練,對人心多少也有些體悟,“說起來……四阿哥的婚事,您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這事兒先不急,我也不傍著誰,沒必要那麼早給他指婚。”佟懿兒如今是一個很有能量的人了,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赫舍里氏聽見女兒這樣說,也就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裡。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子話,赫舍里氏便要起身告辭。佟懿兒起身送赫舍里氏到承乾門,囑咐道,“十五那日,我會帶三個孩子回燈市口探望二老,到時候如果方便的話,就讓法海弟弟出來見見,我有些話要囑咐他。”
“方便,方便——”聽說佟懿兒要帶著孩子歸寧,赫舍里氏心裡自然是歡喜的,“現在你大伯正跟法海鬧彆扭呢,你阿瑪怕耽擱他讀書,特意把他接到咱們這邊溫書。就是娘娘從前住過的那個後院,挺清淨的。”
原來從前胤禛的出生地現在成了佟法海溫書備考的地方,佟懿兒聽赫舍里氏這樣說,心裡不禁一陣欣慰,更加期待起與佟法海的會面來。
“四哥,咱們現在是去哪裡呀?”因胤禛執意要親自帶著三歲的胤祥,佟懿兒便和靖月一同乘坐一輛馬車走在前面,讓胤禛與胤祥同乘一駕車馬跟在後面。胤禛將穿著大紅色如意紋襖袍的胤祥抱在膝上。胤祥擺弄了一會兒手上的九連環,仰頭問胤禛道,“有沒有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