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皇上可沒有您的權力大,叫國王呢!”佟懿兒挽著康熙的手在八仙桌前坐下,先替他盛了一碗冬瓜湯, “人家只能娶一個王后, 也沒有什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得了吧, 他肯定不止王后一個女人的——倒是朕,這麼多年來對你蒼天可鑑, 什麼時候變過心腸?”佟懿兒當然知道現在的法國國王路易十四並非只有王后特蕾莎一個女人,但她也只是想開個玩笑。她這一開玩笑,康熙自然得“配合”, 藉機拉住佟懿兒的手臂表白。
“您想哪兒去了!懿兒只是說他權力沒您大罷了,這麼多年懿兒又何曾懷疑過您?”佟懿兒將臂腕悄悄抽出, 囑咐他先專心致志喝完碗裡的湯是正經。
“要說他們洋人的國王也真是有趣——他們那邊沒有什麼避諱,老子叫路易十三, 兒子叫路易十四,稱呼全名能把人累死!”康熙一面挖著碗裡的湯,一面向佟懿兒講著自己聽來的那些奇聞異事,“朕讓白晉把他們國王的名字寫來給朕看, 他拿自己慣用的羽毛筆寫了大半柱香的工夫吶!”
“您嫌人家名字長, 人家洋大人還嫌咱們的方塊字難寫難認呢!”佟懿兒不禁捂嘴一笑, 幽默了一回。
“所以啊,朕建議白晉他們平日既學漢文,也學學滿文——咱們滿文不也是字母麼?對他們而言總比漢字好寫多了!”康熙得意地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到碗裡,自信心溢於言表。
“是懿兒愚鈍,把這一層給忘了!”佟懿兒說著,自斟了一小杯青梅酒,舉起甜白釉的小酒杯向康熙笑盈盈賠禮道,“罰酒一杯,罰酒一杯!”
“那白晉跟朕說,他們那位路易十四跟朕一樣是少年天子,不過……他與朕汗阿瑪同齡,在位的時間可比朕長許多了。”想起與路易十四同齡的順治,康熙不由自主地替自己早逝的父親遺憾起來,“唉……其實要是天花沒有奪去汗阿瑪的生命,朕寧願不做這個皇帝。”
“這世上的事有好些都是算不準的,您還是看開些罷!”佟懿兒知道康熙一向是重視親情的人,提起早逝的父母總有些傷感。她不希望康熙長時間沉湎於過去的傷感里,忙笑著轉移話題道,“這位法國國王年少登基,一定很有意思罷!您跟懿兒講講?”
“這個路易十四也不喜歡住宮裡,建了一個凡爾賽宮——朕喜歡聽崑腔,他呢喜歡跳一種舞,叫什麼芭……哦,芭蕾的!”康熙見佟懿兒托著腦袋像求知慾旺盛的小孩子一般聽他介紹,一時來了十足的精神,“朕喜歡聽戲,但聽聽也就算了,這個路易十四喜歡自己去大戲台子上跳,最喜歡扮演的角色是太陽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