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個宮婢聽信太醫的話給您誤用了參湯,險些釀成大禍……也是懿兒不好,沒能早些讓洪若翰神父來診治。”想想之前的種種,佟懿兒難免有些後怕,她沒有想到一個“權宜之計”也能讓康熙身陷險境,治病的事真是容不得一點馬虎。
“啟稟娘娘,金雞納霜可以服用了。”佟懿兒趕緊接過洪若翰遞來的藥粉與水,胤礽則上前將康熙扶住,好讓佟懿兒為康熙餵藥。
“這個藥每隔兩個時辰服用一次,不出兩日皇上便可痊癒了。”佟懿兒決定讓洪若翰這些日子暫住在暢春園內,送他出清溪書屋時,大家心裡都充滿了期待。
“多謝神父了,這些日子有勞。”折騰了一天,現在康熙的熱度漸漸退了,佟懿兒也真正相信了金雞納霜的療效。
“皇后額涅,讓四弟陪您回蘭藻齋歇歇罷,這兒有兒臣陪著就好。您也操勞好些天了,身子會吃不消的。”胤礽見佟懿兒站都有些站不穩了,不由心疼起來,“讓兒臣盡一盡孝道也是應該的。”
“是啊,還有兒臣和三弟呢,皇后放心吧!”胤褆見胤礽表態,自己當然也不能落後,趕緊上前一步。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諸位阿哥了!”佟懿兒這幾日不眠不休,人的確有些體力不支,現在阿哥們主動請纓,她自然沒有不成全的道理,休息一個晚上再來照康熙,也能更精神些。
“孩兒這才知道,西洋的東西真有值得學習的。”攙著佟懿兒回蘭藻齋的路上,胤禛不禁感慨道,“一包藥粉,竟真能讓汗阿瑪退燒,那些太醫院裡的人琢磨了好些日子,還讓汗阿瑪流鼻血了!”
“咱們的太醫也不是不好,只是凡事都講究對症下藥,你汗阿瑪這個病,還就只有那種藥能治得好。”佟懿兒知道胤禛一定還在糾結那個該不該向西方學習的問題,不由笑道,“藥在別人那兒,咱們總不能因為‘瞧不起’人家就不治病罷?”
“嗯……所以那些漢大臣不讓傳教士給汗阿瑪用藥就是偏見,是不對的。”胤禛在蘭藻齋門口的牌匾下止步,堅定地仰起臉望著佟懿兒道,“孩兒明白了,總有一些東西別人有而咱們沒有的,就得把它補上。”
“對,額涅就是這個意思,你明白了就好。”佟懿兒發現自己說的再多,仍舊不如一次現實教育來得實在。
“額涅額涅,汗阿瑪好了沒有啊,靖月要去看汗阿瑪!”聽見胤禛與佟懿兒的聲音,靖月立刻牽著胤祥的手迎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