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處處針對胤禛哥哥的事大家都知道,怎麼倒成靖月編排了!”靖月滿腹委屈,小嘴一撇,眼淚就快擠出來了。
“好了好了,朕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好不好?”康熙笑著颳了刮靖月的鼻子,趕緊哄道,“欺負胤禛是胤俄不對,不過去幫著打架,火上澆油也是不對的。”
“應該跟他講道理,打架就會被告到汗阿瑪這裡來,羞羞臉!”胤祥托著小腦袋仔細想了一想,立刻拿右手食指颳了刮臉蛋,逗得大家直樂。
“前幾日讓您誤食參湯的丫鬟已經處罰過了,現在孫思百已被革職,您覺得該如何懲治呢?”又過了幾日,康熙的身子已經差不多康復了。趁著他在暢春園療養的最後一日,佟懿兒一面替他揉肩捶背,一面打聽這次的意外康熙打算如何收場。
“你不是說,他阻止你請洪若翰神父來替朕診治麼?還說了一堆話嚇唬你。”想起這個庸醫,康熙自然十分不滿,“他父親孫之鼎對傳教士的醫藥也不排斥,怎麼到了他這裡反倒——”
“您這回病得這麼重,他父親抱恙,給了他一個出頭的機會,他自然是不願意被別人搶去風頭的。”佟懿兒心裡雖然有些責怪這個孫思百,但想著他父親畢竟替自己看過不少病,也曾幫她安胎,也總不希望把這孫思百說得一無是處,“他也不過是急功近利了,並非有意害您不是?”
“唉……想不到一碗參湯差點要了朕的命……朕以後再也不碰人參了!”想起當日的種種情形,康熙不由連連搖頭,“這幫太醫院裡的人就只知道用名貴的藥材,實在是不學無術!”
“那您這不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佟懿兒端了一盅降火的銀耳蓮子湯給康熙,婉言勸道,“該吃什麼藥,就吃什麼藥,這回不是用錯了才導致您流鼻血的麼?”
“那你說,孫思百該怎麼處置?保成昨兒來說,朝中公議孫思百險些釀成大禍,論罪當誅。”康熙說自己一輩子不吃人參當然是氣話,喝下一口敗火的甜湯,他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若說孫思百當斬,那些當初與孫思百一樣排斥洪若翰神父的大臣豈不是也該斬了?”佟懿兒想起當日佟國維對自己說過的話,心裡早已有了主意,“當初懿兒讓阿瑪把洪若翰神父帶來時,還是偷偷帶進來的呢!阿瑪說朝中不少人反對您吃西藥——即使他老人家說了金陵堂伯的例子,他們還是不依。”
“朕就知道他們會反對,也是難為小舅舅了……”康熙苦笑著嘆了一口氣,“大概孫思百就算真的沒治好朕他們也不會責怪他吧!現在保成也二十了,朕當年登基的時候還只有八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