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他怎麼了?”聽著康熙無可奈何的語氣,佟懿兒只覺得情況不妙,即刻皺緊了眉頭。
“倒也……倒也沒什麼。”康熙忽然意識到無論如何隆科多都是佟懿兒的親弟弟,他不希望因為隆科多的事讓她陷入為難的境地,忽然把後半截話咽下去了。
“如果隆科多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還請皇上不要因為懿兒或阿瑪的緣故有所顧慮。”佟懿兒知道,一味縱容外戚的後果是極其嚴重的,她忽然向康熙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蹲安禮,這樣少見的嚴肅把康熙嚇了一跳。佟懿兒面不改色,正色道,“懿兒是大清的皇后,是您的妻子,如果隆科多有什麼過失,還請您不要瞞著懿兒,懿兒永遠站在您這一邊。”
“嗨……懿兒你這是做什麼!”見佟懿兒忽然這般一本正經,康熙不由笑著挽著她的雙臂起身,“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前兒個他忽然向朕呈遞了一份摺子,是長泰奏請將在奉先殿外太子的拜褥放置於檻內的。隆科多奏稱,這份奏摺才是長泰的本意,一心希望皇太子的尊榮無限接近於朕。”
“這份奏摺怎麼會在隆科多那兒?!”佟懿兒清清楚楚地記得,是她將胤礽交給自己的長泰奏摺托赫舍里氏轉交給佟國維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長泰即時改正失誤。
“他說,是某天吃酒的時候長泰給他的,這次也是他給長泰出主意讓他迷途知返——但是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此事關係重大,希望朕對長泰有所防備,所以特地私下告知朕此事的原委。”從康熙的描述來看,隆科多顯然是“立功”心切,十二萬分地不想在管理御犬的崗位上再做下去了。
“那……您怎麼看這件事?”佟懿兒當然知道隆科多撒了謊。按佟懿兒的計劃設想,請長泰吃飯的應該是佟國維,隆科多八成是趁佟國維不備偷來了長泰的奏摺向康熙邀功。欺君是大罪,看在佟國維夫婦的面子上,佟懿兒當然要有所避諱。
“長泰與隆科多,都是仗著皇親國戚身份而野心膨脹的人,這個朕早就看得很清楚了。”見佟懿兒的神色忽然緊張了不少,康熙莞爾一笑,摟著她的腰一同走到貴妃榻邊坐下,“但是朕還得用他們,看在你阿瑪和保成的面子上,朕不能太絕情。”
“是懿兒不好,沒能約束好弟弟,讓您煩心了……”康熙向佟懿兒說的這些事實,不但使她感到憤怒,更讓她十分懊惱——她原本以為有了她這個姐姐,隆科多可以步入正途,但如今看來自己真的有些天真了。所謂“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何況隆科多與佟懿兒相處的時間畢竟有限,她實在是力有不逮。
“隆科多是你弟弟,也是朕的表弟啊——如果你有責任,那朕的罪過也不小啊!”康熙起身半蹲在佟懿兒面前,捏了捏她膚如凝脂的臉蛋道,“是朕不好,不該說這些事來給你添堵的,咱們換一個話題好不好?隆科多與長泰的事,朕自有主張,只希望他們心裡頭裝著點兒家族榮耀,少惹出些是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