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八阿哥請安——”那女子應該是沒怎麼見過生人的,頭一回見同齡的陌生男子主動與自己搭訕,她顯然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行了個蹲安禮道,“臣女只是在此歇腳,八阿哥不必麻煩了。”
“歇腳?好哇,正好我上了一天的學,也累得夠嗆,不如咱們一塊兒歇歇?”說起學習四書五經來,胤俄也許並不怎麼擅長,無論師傅們如何教導,他都是一路學一路丟。但與異性搭訕這件事,胤俄倒真可以說得上是“無師自通”的。他這會子已經完全忘記與自己同行的胤禟,一步步靠近絳雪軒,也不理會那女子驚慌失措的眼神。
“男……男女授受不親,請八阿哥自重——”眼見胤俄拾階而上,女子一步步往後退,完全不知怎麼辦才好,只不停地往外張望,似乎在等著救兵。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姑娘緊張什麼?”胤俄將女子逼到牆角的長凳上坐下,輕聲笑道,“既然有緣相聚,為什麼不把握緣分呢?”
“八阿哥,你在做什麼!”眼見胤俄的臉都快貼到那女子的鼻子上時,一聲呵止使胤俄不得不轉過身去,站在他背後的是怒不可遏的靖月,她一把拎起胤俄的衣領,將他重重甩到一旁,險些讓他跌倒。
“你來做什麼,多管閒事!”胤禟一把扶住胤俄,壯著膽子向靖月嚷道,“你憑什麼……憑什麼推八哥!”
“錦書姑娘是德妃娘娘的侄女,是宮裡的客人,誰允許你們欺負她的?!”靖月氣得雙手叉腰——要不是德妃宮中的宮婢哭著告訴她把德妃侄女跟丟了的事,只怕今日烏雅錦書就要羊入虎口了。
“德妃?一個宮女出身的妃子,連四阿哥都不是她親生的,我有什麼好怕的?”胤俄輕蔑一笑,拿大拇指颳了刮鼻子沖胤禟嚷道,“倒是皇后娘娘的閨女,汗阿瑪的掌上明珠,咱們惹不起——走,不跟這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
“錦書姑娘,你沒事吧?”靖月原本想衝上去好好教訓胤俄一頓,但想到錦書還在這裡,她只得暫時咽下這口氣,轉過頭來先扶錦書坐下安慰她,“我是靖月,你進宮給我額涅請安的時候我見過你,德妃娘娘的宮女把你跟丟了,正急得直哭呢!”
“都是……都是臣女不好,看花入迷了——”想起剛才的經歷,錦書後怕不已,憋了半天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讓……讓公主擔心了,是臣女的錯——”
“你沒事就好了,跟著你的宮女還在我那兒等你的消息呢!”靖月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道,“不如你現在跟我去承乾宮吧,我讓她回永和宮通傳一聲,就說我額涅留你在宮裡用膳,這樣德妃額涅就不會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