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懿兒總要為和卓妹妹留些顏面啊!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如今倒一天到晚惦記著男女情愛,想來和卓妹妹心裡也很氣惱。”佟懿兒知道靖月也是為了維護好姐妹才將真相告訴康熙的,既然他已經知道,也就不妨把話說開了,“最近她的身子反覆生病,多半就是氣出來的,懿兒實在是擔心得很……”
“朕即使知道了,也會在和卓面前裝作沒有這回事的——和卓是和卓,胤俄是胤俄,朕不能讓她為了一個不孝子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原來康熙的反應與佟懿兒別無二致,夫妻二人其實早已同心同德。康熙起身吻了吻佟懿兒的額頭喃喃道,“以後有什麼擔心的事,只管告訴朕——這麼多年過去,你還不相信咱倆的心已經長到一塊兒去了麼?”
“前朝的事已經夠麻煩了,懿兒再拿后妃和孩子們的事來叨擾您,就是懿兒不懂事,也是懿兒沒本事。”佟懿兒瞬間如釋重負,現在康熙已經肯定了她解決問題的方案,她的背後也就有了一堵堅實的牆壁。
“你若是沒本事,又怎麼生得出靖月這般聰慧正直的女兒來?她這孩子真是讓朕刮目相看!”想起夜靖月向自己陳述事情原委的情形,康熙的目光中充滿了欣賞的神色,“一炷香的工夫,她便將胤俄與錦書的恩恩怨怨向朕說得明明白白,又歷數了不能將錦書許配巴林部的種種理由,教人不得不信服啊!”
“一眨眼,咱們的靖月也長大成人了,懿兒還把她當年那個小丫頭片子看呢!”要不是親耳聽康熙說起,佟懿兒也不敢相信靖月竟有這般的勇氣與智慧,培養出四肢發達,頭腦也沒那麼簡單的女兒,佟懿兒頓時覺得十分自豪。
“兒子,額涅知道你喜歡錦書,不想娶札克善……咳咳——”也不知道為什麼,自胤俄灰頭土臉地回到京城後和卓仿佛突然之間病得更加嚴重了。這日胤俄下朝探望她時,這個形容枯槁的女子又沒有下炕,只握著胤俄的手氣若遊絲道,“但是……那錦書已經是公主了,又許給了佟家……額涅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沒準活不了多少日子,咳咳——你……你能不能可憐可憐額涅,哪怕……哪怕這輩子見不著親孫兒出世,好歹……好歹也能見你成家分府啊——”
“額涅,孩兒去塞外的時候您也只是輕微的痰疾,怎麼這會子成這樣了?”胤俄心裡雖然對和卓有諸多抱怨,但看到和卓虛弱成這樣,端著藥碗的手漸漸開始顫抖——他害怕了,雖然他不喜歡母親的干涉與嘮叨,但是他不能失去這座靠山。
“身子的事,誰能說得准呢……”和卓的眼淚掛在眼角,卻一直努力不讓它落下,“你成親了,我的身子沒準還能撐些日子——”
“好……孩兒,孩兒答應您!”胤俄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能接受沒有和卓存在的日子,這是他回答和卓最乾脆的一次,連思考的時間也沒有留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