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謹遵汗阿瑪教誨,定當竭盡所能。”身著明黃服飾的胤礽早知道康熙此次出征定要把京中的朝政重擔交給他, 連日來幾乎茶飯不思,起身行禮時, 只覺得一雙胳膊仿佛灌了鉛一般抬不起來。
“大阿哥胤褆,著與一等公內大臣阿靈阿一道統領前鋒營;三阿哥胤祉, 著與固倫額駙烏爾袞等列入鑲紅旗小營;四阿哥胤禛,著與喀爾喀台吉策凌等列入正紅旗小營, 隨軍開拔。”隨著康熙一聲令下, 念到名字的王公大臣一一起身領旨, 一時喜笑顏開。
“朕此次安排隨軍的諸位皇子之中,除了大阿哥胤褆,似乎都是第一次到前線去,朕希望你們好生藉此機會多多歷練——轉眼間阿哥們也都成家了,既然已經成家,那便要好好干一番事業出來,諸位可有信心啊?”看著眼前一個個俱已與自己一般高大壯實的皇子,康熙趁著酒興一時,感慨萬千,不禁多說了幾句。
“兒臣等定不負汗阿瑪重託!”皇子們各個精神飽滿,誰都不想錯過這難得的表現機會。
“汗阿瑪、額涅,兒臣……兒臣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筵席散去,眾人皆盡興而歸,胤禛特意留到最後指揮宮人們將殘席收拾好,又到康熙與佟懿兒休息的暖閣中問安。
“就知道你小子不會白白留到最後不走!說罷,什麼不情之請?”康熙已經換了一身夾層銀灰色冬常服褂,半臥在鋪了虎皮墊子的躺椅上翻閒書。坐在一旁繡荷包的佟懿兒見胤禛臉頰泛紅,不住暗自竊笑一回。
“此次出征,汗阿瑪欽點了費揚古將軍為撫遠大將軍,又命兒臣在軍中見習,此乃吾等無上榮光。只是兒臣新婦過去常隨其阿瑪在外,此次將軍老驥伏櫪,做女兒的放心不下也是人之常情,不知汗阿瑪可否成全松貞的一片孝心?”胤禛的話還未出口時,康熙與佟懿兒心裡已經猜得差不多了,二人繼續若無其事地專注於眼前,表面看來無任何波動。
“這個恩典是松貞讓你來求的麼?”讀完手頭書卷的最後一行,康熙起身將書冊遞給佟懿兒,佟懿兒將手中的活計放下,熟練地接過書放回原位。
“回汗阿瑪的話,松貞沒有向兒臣提過半個字,是兒臣想她所想——若汗阿瑪覺得此事不合規矩,那是兒臣有欠考慮,請不要遷怒他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胤禛生怕松貞在康熙與佟懿兒那裡留下半分不好的印象,當即躬身向康熙解釋。
“想她所想——懿兒啊,咱們的胤禛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心細如髮了?”康熙忍俊不禁,招了招手讓佟懿兒坐回自己身邊,沖她擠眉弄眼起來,意思是要她配合,好好開一開兒子的玩笑。
“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您當年用在懿兒身上的那些心思呀,想必這孩子嘴上不說,心裡可都還記得呢!”佟懿兒偏不按常理出牌,倒幫著胤禛反將了康熙一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