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的最後說,‘治人以刑,無如用德’,你覺得是什麼意思?”佟懿兒知道以胤祥這樣聰明的頭腦,這樣淺顯的寓言故事他一定可以很快心領神會。
“想要別人聽話,與其用蠻力征服,不如用實際行動讓別人心悅誠服。”胤祥自幼跟著胤禛,深知“君子動口不動手”的道理,理解起這則寓言自然不費吹灰之力。
“沒錯,胤祥真聰明——時候不早了,早點歇著罷!”佟懿兒也有些困了,起身將書收拾回書架上的函套內,又替胤祥蓋好被子。
“那……既然讓別人心悅誠服是最好的,為什麼汗阿瑪還要征討噶爾丹啊?”胤祥沉默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出疑問。
“從康熙二十餘年到現在,你汗阿瑪三番五次曉諭噶爾丹,希望他迷途知返,能與大清和睦相處。怎料那噶爾丹屢屢陽奉陰違,出爾反爾,一面向你汗阿瑪求和,一面卻又不斷侵擾蒙古各部,甚至侵擾內地——如果換做是你,會一直忍耐下去嗎?”佟懿兒強打精神,嚴肅認真地回答著胤祥的問題。
“如果他一直得寸進尺,當然不能姑息了,做人要有原則!”胤祥知道善良絕不是沒有底線的退讓,這是他周圍的長輩與哥哥姐姐們讓他耳濡目染的人生哲學。
“嗯,現在可以閉上眼睛睡覺了吧,我的‘十萬個為什麼’?”佟懿兒滿意地吻了吻胤祥的額頭,颳了刮他的鼻子玩笑道,“不知不覺竟被你這小傢伙纏了這麼久,可真有你的!”
胤祥被佟懿兒的指頭弄得鼻子痒痒然,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便乖乖閉上眼睛。
“啊……奴才給公主請安!”翌日著一身正紅色甲冑的策凌正在鳥槍營清點擦拭裝備時,忽覺身後似乎有人來,轉身看時,卻是一身男子裝扮的靖月與錦書,著實把策凌嚇了一跳。
“策凌哥哥穿這一身八旗軍服,真是讓人不敢認了!”靖月將一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自己踩著一顆石子的黑色錦靴道,“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吶!”
“公主說笑了,奴才是個粗人,再好的衣裳也是暴殄天物罷了!”策凌被靖月這樣一夸,兩邊的臉頰立刻就紅得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了。
“錦書你瞧瞧,這人都知道什麼是‘暴殄天物’了,卻還說自己是粗人,真是謙虛得很啊!”靖月始終不敢正眼瞧策凌一下,生怕他看出自己異樣的關心與不舍,只得轉過臉去對錦書笑著調侃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