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可回來了!”胤祥聽見胤禛的聲音,忙高興地撲上去拉著胤禛的手就不放開,好奇問道,“跟汗阿瑪聊了那麼久,都說了些什麼呀!”
“沒……沒說什麼。”胤禛想起自己要隱忍的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開心,“想著下個月咱們這些年長的阿哥就要分府搬出去,還……還真有些捨不得呢!”
“啊?你……你要搬到宮外去住啊!”胤禛只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掩飾內心的失落。胤祥卻真覺得這對他而言是個壞消息了,他的臉立刻耷拉了下來,難過道,“那以後我想來找你玩就沒那麼方便了……”
“哎呀,你們兄弟倆這是怎麼了?大過年的愁眉苦臉!”儘管兄弟二人各有各的心事,但心細如髮的松貞都能理解,見他們這般頹喪,忙打起精神笑道,“等咱們住定了府邸,向汗阿瑪請旨,將咱們府邸旁邊的宅子留著,等咱們十三弟成親的時候住進來,咱們就成鄰居了是不是?”
“四嫂此話當真麼?”不到十歲的胤祥對娶媳婦的事並沒有什麼概念,更談不上興趣,但聽松貞這樣一說,他倒忽然很期待自己成親的那一日了。
“四嫂不會騙你的,走吧!咱們該用膳了。”松貞很羨慕眼前這個心思單純,一派天真的小男孩,因此也願意配合胤禛演這齣戲,竭力維護一個十歲孩童的天真。
“松貞……今天謝謝你啊——”夜深人靜時,松貞換上藕荷色的睡衣睡褲坐到正在看書的胤禛身邊,卻發現他的心思原來早已不在書冊上,他擱下書卷嘆息一聲道,“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坦然地去做這件事,到頭來才發現……真要把到手的東西推出去,說說容易——做到還真是難吶!”
“我明白。八阿哥在宮中一向不得人心,您跟他不一樣,卻與他一樣只是個貝勒,換做是我,也不會甘心的。”松貞給胤禛披了一件霽藍色的夾襖外褂,免得他著涼,口中輕言細語,順著胤禛的話說道,“但是今兒與十三弟在一起,您也不能提起這事兒讓他為您操心,所以用一句旁的話來搪塞是最好的。”
“貴妃額涅對八阿哥,那是想著法子替他謀劃,生怕他出不了頭。額涅對我卻是百般叮囑,希望我低調做人,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是個男人,有些時候心裡是真覺得不服氣……”胤禛雖說一向理智,但他到底是個二十出頭的血氣男兒,正是希望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卻不得不掩藏鋒芒,對胤禛而言終究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您身為皇后之子,有一利便有一弊。皇上重視您,其他阿哥就難免要嫉妒您。現在皇上年富力強,剛剛平定了準噶爾,正是威望空前凝聚的時候,這時候別說是您了,誰出頭只怕都不是好事。”松貞自幼跟在費揚古身邊,看慣了各種起起伏伏,對朝廷大勢自有一番見解,見胤禛如此矛盾,她不免勸解幾句,“額涅一向洞明世事,她經歷的事可比咱們多多了,您要相信她的選擇,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