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廷玉見過四阿哥!”張廷玉向胤禛作揖,笑道,“想不到今日國子監里放假,我竟有緣與您在此相會。”
“哦,原來你是國子監的監生啊,真是年輕有為了!”胤禛拍了拍張廷玉的肩膀,往身後指了一指道,“那邊便是皇上賞賜給我的貝勒宅邸,我原先住在宮中所以很少出來。今兒是來看看宅子才來的。以後若是有空,可以到我家坐坐。”
“四阿哥真是客氣了。早聽家父說過,四阿哥天資聰穎,學問做得極好,改日還真要向您請教才是。”張廷玉自幼承蒙家訓醉心學問,眼裡除了詩書再無其他。見了胤禛,頭一個想到的自然還是切磋學問。
“張師傅是皇上頗為重視的儒臣,他家裡的公子自然差不了啊——誒,你手裡拿的什麼?”胤禛忽然注意到張廷玉手裡拿著一封信箋,不由好奇起來。
“哦……這個啊——”張廷玉看了看手中的書信,低頭笑道,“說來不怕四阿哥笑話,咱們桐城老家修宅子,鄰居因為三尺土地的事跟咱們起了衝突,家父聽說此事,立即讓我擬了一封家書叮囑家裡多讓著鄰居些。還親自題了一首詩呢。”
“張師傅是怎麼說的?”聽了張廷玉的陳述,胤禛忽然聯想到自己眼下的苦惱,覺得也許張英的詩能給自己一點啟示。
“家父寫的是,‘千里修書只為牆,讓他三尺又何妨。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張廷玉將張英的詩一字一句地背給胤禛聽,言語裡充滿了自豪。
“讓他三尺又何妨,讓他三尺又何妨……”胤禛喃喃自語念了幾遍,忽然茅塞頓開,向張廷玉作揖道,“多謝張公子指點,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四阿哥慢走!”看胤禛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不明就裡的張廷玉心裡只覺得納罕。
“胤禛這孩子真是有心,他說自己的府邸空間占地過大不和貝勒府的規置,自請劃了一塊地方出來充當國子監監生居所——這摺子真是讓朕刮目相看吶!”開春二月時,收到胤禛奏摺的康熙興致沖沖地將這奏疏帶給佟懿兒瞧,忍不住誇讚道,“這孩子如今真是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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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都是做阿瑪的人了,也該有點為人父,為人臣子的模樣才好。”看著胤禛娟秀的蠅頭小楷,佟懿兒眉眼含笑,心中十分欣慰,“這樣才不枉您對他一番栽培不是?”
“朕知道,這都是你這個做額涅的教得好,朕可不敢居功吶!”康熙輕輕從背後攬住佟懿兒的腰,柔聲道,“謝謝你懿兒,給朕養了一個這麼好的兒子。有胤禛這樣的好孩子,朕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