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康熙四十年三月十八日,諸位皇子以及王公大臣在暢春園九經三事殿向康熙行禮致意恭賀聖壽,一時萬歲之聲排山倒海,回音久久縈繞。
“阿哥和大臣們的壽禮,朕覺得可以收的也就收下了。不過有些壽禮朕總覺得收了心裡也不大踏實。”康熙面帶微笑,抬抬手示意他們平身,眼神掃過胤俄與胤禟兩位阿哥身上時,二人幾乎是出於本能一般地躲了一下。
“朕今日收到最有意思的一份壽禮,是一份奏摺。”康熙從面前的憑几上拿起一本絳色緞面的奏章,笑盈盈沖站在前排的胤祉道,“誠親王,這是你送的吧?”
“回汗阿瑪的話,是兒臣預備的。”胤祉上前一步,手心與額頭俱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說,你這份禮物是‘畫餅充飢’?”康熙將那奏摺翻開,漫不經心地問道。
“回汗阿瑪的話,是。”
胤祉答話時,預備了值幾千兩白銀貴重厚禮的胤俄與胤禟不禁抿嘴偷笑,由於身材高大的胤禔擋在前面,所以康熙並沒有瞧見。
“你說……你這壽禮還要向朕討銀子才能置辦下來?”
康熙這句問話出口,底下的議論聲便窸窸窣窣響起來了,胤俄與胤禟見四周大臣都在議論,便理直氣壯地笑得更大聲了些。
“是。兒子不孝,請汗阿瑪責罰——”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增添了胤祉的壓力,他開始懷疑佟懿兒對自己提出的“建議”或許並不靠譜,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匍伏於地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還要向朕討銀子的生日賀禮,朕這輩子活了快五十年,還是第一回見呢!”康熙親自走下寶座台階,上前扶起胤祉笑道,“就衝著這個‘第一次’,朕也要試試看吶!”
“汗……多謝汗阿瑪!”康熙說完這番話,四周一時鴉雀無聲,胤祉激動得語無倫次,總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