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額涅您謬讚了, 舜安顏是自個兒知道努力,我也幫不上他什麼忙,只求別拖累他也就是了。”錦書對舜安顏當初挺身而出迎娶她的事一直感念於心,因此嫁給他之後只想全力支持自己的丈夫有所成就。
“錦書你就別謙虛了!”靖月原本坐在一旁一言不發,聽見錦書這樣說,立刻撲哧一聲笑出來,“誰不知道他如今能在清書翻譯科是一等一的好手——我可是打小就認識他的,那會子他可不怎麼會說滿洲話,額涅您說,不是錦書教的,還有誰?”
“你錦書妹妹不像你這麼外露,給人家一點兒面子好不好啊?”佟懿兒見錦書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笑著朝靖月擠了擠眼睛道,“人家就想深藏不露,你倒好!全給人家拆台了!”
“自己家裡人嘛,幹嘛這麼藏著掖著的,真沒勁兒!”靖月一貫活潑好動,即使懷著孩子也坐不了多小會兒便要起身,她從圈椅後邊繞到佟懿兒背後,將雙手搭在佟懿兒肩上撒嬌道,“要說這舜安顏表兄好歹也算有慧根的,這就不錯了!我們家那個榆木腦袋,拉得開弓騎得了馬,看到筆墨紙硯就抓瞎!”
“那公主就耐著性子好好教教人家嘛!”赫舍里氏看著靖月與佟懿兒這樣在她眼前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由眉開眼笑,母女二人的舉手投足頗有幾分肖似。聽靖月這般“抱怨”,赫舍里氏不免偷笑一回打趣道,“既然是榆木腦袋,那你多敲幾次不就得了?”
“外祖母,您真是太聰明了!”靖月笑得幾乎將頭搭在佟懿兒的肩膀上,佟懿兒立刻將她扶住了,生怕她忽然摔倒傷了胎氣。
“三哥,一猜就知道你正忙著修書吶!”轉眼已到了秋夏之交,康熙與佟懿兒按常例往塞外避暑去了,這日在京值守的胤禟帶著幾冊書卷到誠親王府拜會,進府便見觸目可及全是從各處收來的書冊,一車一車往府里運。進得書房,胤祉正忙著將各色書籍分門別類,忙得不可開交。胤禟好不容易才在浩瀚的書海中找到一塊立足之地,忙向胤祉作揖請安,“不知……小弟可打擾了?”
“哎呀——原來是九弟啊,稀客稀客!”胤祉聽到呼喚,這才從書冊中回過神來,正想招呼胤禟坐下,卻發現連他轉身的餘地都被一座座書山弄得相當逼仄了,“實在是抱歉得很,你看我這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實在是過意不去!要不……要不咱們出去說話?”
“不用了三哥,我就喜歡您這兒書香陣陣,隨意找個椅子坐坐也就是了。”胤禟連連擺手,環顧四周搬了一張杌子就地而坐,笑道,“我看,這樣就挺好!”
“聽我姐姐說了,你們家的小格格已經跟我那外甥定了娃娃親?”胤祉收拾好手中的書卷,這才坐下與胤禟嘮起家常來,“這下咱們可算是親上加親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