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皇上教誨!”康熙的一番話語給了幾位原本打算籠絡人心的阿哥一記當頭棒喝,胤禛與胤礽、胤祉等阿哥一樣,對康熙心悅誠服。
“誰也沒想到,皇上他居然唱這齣!”得知康熙在朝堂上的反應,秦道然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到‘代謝已隨金氣盡’,皇上不該暴跳如雷才對嗎?”
“汗阿瑪他老人家說了,金氣就是秋天的意思——你們瞎琢磨,他老人家不這樣聯想,你能有什麼辦法呢?”胤禟頹廢地在圈椅上癱坐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滿腹都是委屈,“都說皇上最討厭別人詛咒自己的江山氣數將盡,怎麼汗阿瑪一點兒都不敏感呢……”
“皇上對這些字眼不敏感,可皇上對結黨營私的事看來是萬分戒備啊!”秦道然仰頭思索了半晌,忽然茅塞頓開,“咱們錯就錯在不該通過噶禮的奏摺舉報此事,不該暴露咱們與噶禮的聯繫——大意了,還是大意了……”
“您的意思是——”儘管秦道然的主意讓胤禟栽了一個大跟頭,他仍舊是胤禟如今唯一的指望——他覺得自己似乎馬上就要跌入萬丈深淵了,即使秦道然是一根搖搖欲墜的枯木,他仍舊要不顧一切地拼命抓住。
“您這次雖然吃了大虧,可看起來皇上還是肯給你一個機會的——噶禮是個不學無術的,肚子裡頭沒多少墨水,這誰都知道。所以咱們大可以說他是不知者無畏,把您摘得乾乾淨淨。從此以後,這也就給咱們提了個醒兒。”秦道然雖然很有些挫敗感,但好在胤禟畢竟是康熙的兒子,總得給足了改過自新的機會,“今後咱們無論做什麼,即使是通過外頭的人幫忙,那也得是暗度陳倉,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事情辦了。”
“那依您的意思……噶禮還得接著用?”胤禟原本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沒戲了,聽到“把事情辦了”一句,胤禟的眼睛忽然有了一抹神采。
“當然得接著用——這事兒說起來倒也是可大可小的,現在看起來皇上到底還是顧念您,不過藉此事敲打敲打您罷了!”秦道然仿佛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胸有成竹地說道,“其實皇上並不是不在意那些詩句里的字眼,只是跟這些文人的諷刺文字比起來,結黨營私這事兒更讓他頭痛。”
“所以……咱們今後只要稍加注意,不明著和噶禮來往,扳倒老三他們還有希望?”胤禟見秦道然點頭,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今日這一跤雖然把他摔得鼻青臉腫,但是只要康熙沒有把他一棍子打死,他的未來就不是一片黑暗。
“不過,如今看來咱們確實得好好蟄伏一段日子了……包括噶禮,起碼這些日子咱們得冷靜下來不急不躁,最好能轉移皇上的注意力。”秦道然向胤禟作揖,寬慰他道,“若是皇上有了其他的事情要操心,久而久之也就會把這段插曲放下的,如果將來您建功立業,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