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皇后娘娘關心,那……臣妾便先行告退回去收拾了。”伊爾哈擦乾淨淚水,稍稍行了個禮便離去了。
“唉,總算有個理由能把伊爾哈福晉支走了!”夜裡得知伊爾哈啟程回巴林的消息,康熙舒舒服服地往前沿炕的軟墊上一躺,將手壓在辮子下面對佟懿兒訴苦道,“懿兒你是不知道,朕有多不喜歡她跟著咱們!”
“她畢竟是塔娜與和卓的姐姐,您也總歸還是得給她一點面子的。”佟懿兒知道康熙平日裡除了忍耐還是忍耐,現在伊爾哈終於走了,他自然也就在私密的場合更加無所顧忌了起來,“何況咱們跟她還是親家,為著榮憲公主和福晉的婆媳關係著想,咱們也得又容乃大才是。”
“朕倒是一向以寬仁為本不假,可是朕難道還要寬容她和濟蘭聯手,覬覦朕的江山?”康熙一個猛子坐了起來,目光犀利地望了佟懿兒一眼。
“濟蘭妹妹原本就是鈕祜祿家族的親戚,當年塔娜姐姐把她帶進宮,原本就有培養的意思,現在塔娜姐姐與和卓妹妹都不在了,伊爾哈福晉想著與濟蘭妹妹來往,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見康熙氣得鼓起腮幫子,佟懿兒走上前去摸了摸康熙的胸口替他順氣道,“她們有她們的打算,可您是皇上啊!依懿兒看來,她們再怎麼鬧也翻不出您的五指山的。”
“太后喜歡伊爾哈福晉在身邊陪著,朕也不好說什麼。現在大概是老天爺都要幫朕,找個理由就讓她離開了。”康熙牽過佟懿兒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膝上,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冷笑道,“哼,否則還不知道她和濟蘭兩個人會怎麼算計朕呢!”
“那……您是不是也順便連胤俄、胤禟兩個孩子一塊兒提防著了?”佟懿兒將臉貼近康熙厚大的耳垂,輕聲問道。
“唉——他們雖然不是朕想生的孩子,可他們既然已經成人了,當阿瑪的就得想著法子引他們向善。”想起這兩位常常讓康熙覺得滿頭包的阿哥,康熙不由皺起眉頭,“朕原只覺得胤俄是頑劣,已經很讓人頭痛了。現在看來這個胤禟的問題還要更大一些——他聰明,有頭腦,可這聰明勁兒卻都沒有用到正道上……大概是因為濟蘭的野心太大了罷,終究還是坑了孩子了!”
“當初要是沒端了索額圖,沒準保成這孩子也不是今天這樣了。”佟懿兒聽康熙數落著胤禟,不知怎麼忽然想起歷史上被廢的胤礽來,“沒準將來,這孩子會比胤禟還讓您頭痛也未可知!”
“所以啊懿兒,朕是打心眼裡謝謝你——能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其實朕已經很知足了。五個指頭尚且不同,何況龍生九子?”康熙拿起佟懿兒纖長細嫩的玉手仔細端詳,點頭道,“這麼多年了,懿兒的手還是這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