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才該死!”隆科多頭皮發麻,立刻明白佟懿兒今日原是來興師問罪的,趕忙匍匐於地解釋道,“巴林來的福晉向奴才說媒,奴才也是敬重長輩,方才向舜安顏……哦不!和碩額駙提及此事,奴才實在沒有別的意思啊——”
“好在現而今昭寧公主有了自個兒的歸宿,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以後你們誰也不許提了。”佟懿兒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向隆科多囑咐道,“咱們佟家名聲在外,千萬不能因為你的一己私利壞了我們家族的名聲,記住了嗎?”
“奴……奴才記住了——”隆科多叩頭如搗蒜,心中雖有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卻也只能順著佟懿兒的意思答話。
“舜安顏,既然你隆科多叔叔已經知道錯了,那你打今兒起也別把過去的不愉快放在心上了——快去把你叔叔扶起來!”佟懿兒趁此機會趕緊給舜安顏遞了個眼色,示意舜安顏趕緊趁此機會與隆科多冰釋前嫌。舜安顏立刻心領神會,與錦書一左一右扶起隆科多。
“叔叔當時只想著將來和巴林的伊爾哈福晉聯姻有好處,沒考慮到你和侄兒媳婦的感受,還希望你不要怪罪。”隆科多裝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舜安顏哭道,“你們琴瑟和鳴,這是咱們祖宗庇護的好福氣,你們一定要好好珍惜……”
“叔叔不必自責,皇后額涅既然說了這事兒到此為止,咱們就在瑪法面前和好如初——之前舜安顏頂撞您,也是不夠尊重長輩,請您包涵。”舜安顏自拒絕了隆科多的說媒之後,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不曾與隆科多說話了。今天當著全家人,尤其是佟國維和佟懿兒兩位長輩的面,舜安顏反躬自省,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于敏感了,不由紅著臉自責起來。
“阿瑪您瞧,這下子這個年您總該過踏實了罷!”佟懿兒見佟國維眼眶漸漸濕潤,不禁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寬慰道,“家和萬事興,這家裡頭有個磕磕碰碰,讓懿兒來替您分憂,不是挺好的麼?”
“皇后娘娘……真是多謝你了——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奴才都不知道該拿這幫臭小子怎麼辦……”佟國維如今從內大臣的位置上退了下來,本以為無官一身輕可以享清福了,不料現在又出了這樣的麻煩事,讓他焦頭爛額。今日佟懿兒一番話語,總算暫時平息了這段時間佟家內部的劍拔弩張,讓佟國維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孩兒們不孝,讓阿瑪操心了!”隆科多見佟國維這樣表態,忙跪地向佟國維請罪,自扇巴掌道,“隆科多……隆科多簡直不是人!”
“行了隆科多,大過年的也別這樣——出了十五皇上預備南巡視察河工,你跟舜安顏一道隨駕扈從,到時候就看你們的表現了。”巴掌打完之後,佟懿兒終於給出了最後的“甜棗”,恩威並濟這一招是屢試不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