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文章寫得不錯,日後可有興趣接你阿瑪的班啊?”佟懿兒端起几案上的青花瓷盞輕啜一口龍井笑問。
“回……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只會寫一些閒情偶寄的文章,寫不了案牘文章,只怕會……會辱沒了門楣——”曹頫不敢抬頭,心裡只奇怪胤祥為何要對佟懿兒說這些他自己羞於啟齒的事情。
“曹公子真是自謙了,將來織造府的家業還得靠你來繼承呢!”聽了曹頫這一番言語,佟懿兒終於明白這孩子問題在哪兒了,但她同時也深知改變他絕非一日之功,得靠日積月累的影響。當下她除了笑兩聲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路可選。
“今兒我和妹妹為娘娘和阿哥們做了一桌子好菜,大家一塊兒過來用膳吧!一會兒呀就該涼了!”正當大家寒暄得差不多時,早已離開廳堂出去忙活的玉衡笑吟吟地招呼大家進膳佟懿兒便起身,帶著幾個孩子一道往用膳的廂房去了。
“今兒正和大臣們議事呢,策旺阿拉布坦催婚的摺子又到了。”是夜睡在佟懿兒身邊的康熙輾轉反側,佟懿兒心中只覺得納罕,不禁要問一句,康熙這才說出實情,“看來朕是不趕回京城都不行了!”
“頓珠丫頭在京城倒已經預備得差不多了,懿兒臨走前將她託付給了索寧和松貞兩個丫頭,這些日子咱們一直都有通信,您就放心吧!”佟懿兒早知策旺阿拉布坦必定會心急,臨行前特意囑咐兩個兒媳婦好好替頓珠預備,確保她隨時都可以出發。
“這樣的話,那朕就放心了——朕已經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咱們即刻出發回京!”佟懿兒的話無疑給康熙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他舒了舒筋骨,將被子向上攏了攏預備闔眼安眠。
“懿兒還有個想法,不知該不該說——”佟懿兒知道康熙現在困意十足,但是有些事情如果她不及時說出口,只怕又要錯過了。咬了咬牙深思熟慮後,佟懿兒還是忍不住晃了晃康熙的肩膀。
“嗯?有什麼事兒嗎?”康熙強睜開眼睛,借著柔和的月色望向佟懿兒的眸子笑道,“怎麼忽然那麼嚴肅——”
“懿兒在想,能不能讓曹大人的養子曹頫跟著策凌與旭日干一道去送親。”沉吟片刻後,佟懿兒終於說出了這個大膽的提議,空氣一時凝結住了。
“朕見過他,比胤祥大不了幾歲,還不到二十呢——你怎麼忽然想起他來了?”康熙聽佟懿兒忽然說起曹頫,一時困意全無,不免大吃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