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旭日干對大清的忠誠蒼天可鑑,如果咱們因為這一點小事就當著他面懷疑他,不僅會失去他的忠心,甚至會讓許多同樣對皇上忠心耿耿的人心寒——得民心者得天下,皇上這麼多年深諳此道,才能夠走到今天。”佟懿兒與康熙夫妻多年,再沒有一個人比她更知道康熙的心思了,“所以即使要有所防備,也要大膽先讓旭日干去做事,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不妥,那就是他不義,不是我們不仁了。”
“皇上與皇后娘娘的君子之道,玉衡實在是佩服!”聽了佟懿兒醍醐灌頂的一番話,玉衡不由起身跪地,不知說什麼才好。
“唉,眼瞅著我這就要離開京城了——往後的的日子可怎麼熬啊!”四月和碩昭寧公主下嫁的旨意一下,這件事也算是塵埃落定。這日伊爾哈來找濟蘭訴苦,免不了又是一陣自怨自艾,“這有娘娘您一塊兒說話還好,將來可就——”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啊,這皇上也忒向著自家閨女了,把您支走,不明擺著是讓榮憲公主占便宜麼?”濟蘭一向喜歡添油加醋,見煽風點火的時候到了,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她將眼睛略微往上一挑,果真見伊爾哈的眉目之間燃起怒火。
“我都已經讓步成這樣了,他們還要趕我走!天底下……哪兒有這麼欺負人的!”伊爾哈對頓珠嫁給策旺阿拉布坦的事雖有不滿,但也覺得女兒已經是嫁過一次的人了,只要別人不嫌棄就是萬幸。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也得跟去,伊爾哈心裡真是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
“皇上原先倒也不至於這麼不給您面子——您想想看,難道不是因為皇后的挑唆?”濟蘭現在的頭號敵人是佟懿兒,她只恨不能挑起後宮所有人對佟懿兒的仇恨。只見她從藍色掐絲的景泰藍脂粉盒裡抹了一點珍珠粉在手上,漫不經心搖頭嘆道,“唉……也不知皇后這麼些年用了什麼招數,讓皇上對她說一不二、言聽計從,倒霉的是咱們,帝後還留了一個好名聲!”
“對……這事兒八成是皇后出的主意!那榮憲公主的婚事,當初就是皇后給撮合的……”新仇舊恨翻上心頭,伊爾哈一時間仿佛頓悟了一般,咬牙切齒、攥緊拳頭道,“好麼……當初利用了我兒子,現在又慫恿我閨女!”
“就是啊——也不知皇后有什麼狐媚招數,這後宮裡頭的人除了我,全被她收得服服帖帖!這下好了,連您的閨女也成了她的!”濟蘭刺痛了伊爾哈內心的痛點,只要能讓伊爾哈與自己同仇敵愾,她不介意把話說得過分。
“你說得是啊……我那閨女難道是傻麼?放著好好的國舅爺孫子不嫁,非要嫁給一個什麼準噶爾汗王,去和親?”伊爾哈這下忽然明白自己真正介意的並非是去準噶爾這件事,眼見著自己一雙兒女被佟懿兒收服,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不是滋味,“皇后果真不是善茬,我那兩個妹妹就是栽在她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