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你別聽靖月胡說,我吃螃蟹身上會起疹子,太醫說過我不能吃的。”胤禛見胤祥果真為著靖月的一句話左右為難,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容,“你們能吃的就儘量多吃些,不用想著我!”
“嗯,胤祥明白了!”胤禛的回覆使胤祥如釋重負,這時熱氣騰騰的螃蟹也上桌了,宮人們端上放了紫蘇的醋碟,殿內一時芳香四溢。
“您真的不能吃螃蟹啊,我怎麼沒聽太醫說起過這事兒呢?”松貞卸下蟹殼,用瓷勺舀出裡頭的蟹黃站了醋吃,低聲向胤禛詢問了一句。
“十三弟一向認真,靖月丫頭那一句玩笑話他怎麼受得了?做兄長的,還是要給他一個台階下不是?”胤禛向松貞咬耳朵,一面撒嬌道,“等回去你再給我蒸兩隻吃吃不就完了?”
“你們這兄弟兩個啊,若不是差著十來歲,人家還以為你倆是雙棒兒吶——這麼為彼此著想的兄弟倆,我是沒瞅見第二對!”松貞聽了胤禛的解釋,不禁連連搖頭,一陣好笑。
承乾宮裡熱熱鬧鬧吃著螃蟹,那邊廂的翊坤宮裡卻有慘澹愁雲。面對一大桌的好酒好菜,濟蘭卻始終提不起興致來舉筷子,兩旁陪坐的胤俄與胤禟見濟蘭臉色不好,自然也不敢先吃。
“那麼好的機會,怎麼又讓十三阿哥給破壞了呢?”濟蘭不敢批評胤俄,因此只指著胤禟的鼻子恨道,“真是個沒出息的!”
“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姓曹的呢?兒臣、兒臣冤枉啊!”胤禟見濟蘭對自己不分青紅皂白訓斥一通,立刻覺得自己無辜,“況且……況且當初不是您說,有伊爾哈福晉的信就萬無一失的麼,兒臣還等著論功行賞呢……”
“額涅我一個婦道人家天天兒在翊坤宮這巴掌大的天井裡困著,能知道什麼?”濟蘭聽胤禟責備自己,一時氣不打一處來,起身拎起胤禟的耳朵罵道,“你好歹也是成了家的人了,列班朝堂這麼多年,你……你沒長腦子啊,不知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啊?”
“宜妃額涅……您消消氣兒!”收到胤禟眼神暗示的求救信號,胤俄終於戰戰兢兢地起身為胤禟說項道,“這事兒……兒臣、兒臣的責任更大,您別怪九弟了——”
“八阿哥你坐,坐下吃點兒吧!”濟蘭好歹也得給胤俄一點面子,一面嘟囔著鬆了手,一面趕緊坐下來往胤俄碗裡夾菜。
“額涅您是不知道,這個曹頫原來就是個慫包!”胤俄早已餓暈了,趕緊扒了兩口飯嘟囔道,“戰戰兢兢像個小媳婦似的,誰知道他被那十三阿哥教育得那麼‘勇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