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外頭八貝勒和九貝勒要來為裕親王拜壽。”康熙剛吩咐宮人替裕親王將畫卷收好,顧問行便彎著身子匆匆入內傳話。
“嗯?他們怎麼知道朕和裕親王在這裡?”康熙聽說胤俄與胤禟趕來,心中立刻猜想這二人八成是來獻媚的,心中充滿厭惡,這厭惡漸漸浮現在康熙的面部表情里,讓人一望便知。
“大概是有什麼人跟兩個孩子說了消息吧——既然人已經來了,就讓他們給裕親王祝個壽也好,不是麼?”佟懿兒當然知道康熙已經對這兩個孩子有頗多不滿,但身為皇后,佟懿兒必須盡力顧及每一個孩子的感受。見眼下康熙情緒異常,佟懿兒不得不儘量打起圓場來。
“皇上,這兩個孩子在奴才生病的時候可是出力不少呢,依奴才看還是讓他們進屋說話吧!”聽說胤俄與胤禟來祝壽,裕親王的心更加暖暖的,覺得這個生日是平生最熱鬧的一次。
“顧問行,把八貝勒和九貝勒請進院子裡來罷!”康熙知道裕親王對胤俄、胤禟的欣賞、喜歡之情,自然不能不給兄長這個面子,當即吩咐顧問行將兩位阿哥通傳進來。
“兒臣給汗阿瑪、皇后額涅以及大伯請安,祝裕親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進入院內,康熙與裕親王往石桌旁坐了,接受兩位阿哥的叩頭行禮。
“平身罷!坐。”康熙擺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著人送了茶盞放在石桌的空位上,“你們是如何得知朕與裕親王在此地的?”
“回……回汗阿瑪的話,兒臣等侍候大伯的時候,曾聽大伯說起過這院中的梧桐樹是您和大伯一道親手栽種的,便猜想您二老定會故地重遊。”胤禟心中不禁一陣竊喜,聽秦道然的話果真是不會有錯的,康熙與裕親王果真就在這株梧桐樹下懷舊。
“難為阿哥們還記得……真是有心了!”裕親王也不記得自己在病中有沒有跟兩位侄兒說起過梧桐樹的事了,他現在只覺得胤禟說有那便一定有了。
“大伯的事,就是咱們兄弟的事——兒臣家的門客秦先生,一向善繪人物,不知可否讓他為汗阿瑪和大伯畫一幅行樂圖?”胤禟進來的時候,恰巧曹頫之前給康熙、裕親王畫好的畫像已經收貯妥當了。
“不必了,朕方才已經與裕親王畫過了,阿哥們的好心朕心領了。”提起這個秦道然,康熙頓時就有了一肚子火氣,一口回絕了胤禟的請求。
“皇上……孩子們也都是一片好意——”裕親王並不知道康熙為何突然變得如此不悅,作為主人自然想著儘量打圓場,“如果您忙的話……不知可否讓這個秦先生為奴才單獨畫一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