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八哥他壞事!要……要不是他耽誤那一下的話,也不至於讓汗阿瑪不耐煩啊!”胤禟被濟蘭這般訓斥,心裡自然有一千一萬個委屈,“這樣的幫手,不、不要也罷!”
“糊塗!”濟蘭拍了拍桌子,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道,“你以為你的幫手是八阿哥嗎?是他背後的家族鈕祜祿氏!你不拉攏著他,將來皇后一人獨大,哪裡還有你胤禟的位置?這些……這些你想過沒有啊!”
“那鈕祜祿氏原先還能呼風喚雨,現在……現在也就那樣吧!”胤禟眼見著阿靈阿、隆科多等人紛紛被康熙厭棄,實在是有些不以為然,“與其讓他們來壞咱們的事,不如兒臣自己爭氣呢!”
“你這話雖然不無道理,可你也太心大了!”濟蘭聽了胤禟所說的話,仔細想想似乎的確是那麼回事,便一面想著,一面冷靜下來望著桌上的六角宮燈嘆息道,“他們現在是不如從前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跟郭絡羅氏比起來,鈕祜祿氏還是有實力得多啊!你現在把你八哥往外推,難道是想讓他倒戈向著皇后的那兩個兒子麼?”
“那……那不至於!”胤禟撇嘴笑了兩聲道,“那八哥和四阿哥他們可結下了不少梁子,他再怎麼想不開也不至於支持他們去!”
“甭管至於不至於,他給你的情你都得領著,說不定什麼時候也就派上用場了——除了他,還有哪個位高權重的願意幫你啊?”濟蘭原覺得胤禟比胤俄更多一些智慧果敢,對這個兒子的未來很有一些信心,但現在見他遇到一點小事就如此沉不住氣,心裡漸漸也有了一絲隱憂,“你把該拉到自個兒身邊的人往外推,就不怕哪天摔下來的時候,沒有人托你一把?”
“額涅教訓的是,兒臣的確欠考慮了……”回想起方才胤俄誠意滿滿向自己提及噶禮跟著裕親王的消息,卻被胤禟劈頭蓋臉一頓罵打斷了思路,胤禟忽然覺得果真是自己的錯處更大,當即起身向濟蘭告辭道,“既然如此,那兒臣這就告辭向八哥道歉去!”
“皇上、皇后娘娘您二位瞧瞧,前頭那兩位……可是八阿哥和九阿哥?”用罷晚膳,佟懿兒與康熙一道在行宮附近散步時,正遇上噶禮扶著裕親王出來透氣,康熙以想親自陪著兄長四處轉轉為由,打發噶禮離開,佟懿兒跟在兄弟二人後面走了一陣,忽見前頭似乎有兩個熟悉的人影。
“正是呢——他倆在那裡做什麼?懿兒,二哥他腿不靈便,朕陪他在這兒歇歇,你過去看看回來告訴朕。”康熙感到裕親王的身子似乎一直在往前傾,似乎很想去一探究竟,連忙用了點力量將裕親王往回拉了拉,轉頭向佟懿兒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