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沒有答應噶禮大人的請求,卻答應了那些老百姓的挽留,對嗎?”佟懿兒大概是這世上最懂得康熙的人了,“他們是真想讓您留下來,因為只要您在這裡多待一天,他們就能多喝一天粥。”
“可是……明兒朕真的要走了——咱們這回還要去西安呢!”康熙忽然覺得坐久了大腿一陣酸痛,扶著佟懿兒的手站起身道,“如果只有朕在一個地方呆著,這個地方的老百姓才能吃飽穿暖,那朕實在是分身乏術了!”
“可不是麼,以後總還得想想別的法子才是。”佟懿兒知道這次在山西境內待的時間已經夠久,在宮外大隊人馬的開銷也總歸要比在宮內大些,“這些事兒都等著咱們回去以後慢慢想。噶禮夫人找裕親王,也是因為想著他們沾親帶故好說話……再說裕親王一向心善,聽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貼補了自個兒的份例銀子只怕也要幫他們一把的!”
“是啊,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二哥對噶禮的關心,不就跟朕對二哥的關心是一回事麼?”與佟懿兒在行宮院內漫步,康熙忽然釋然不少,“罷了罷了,這件事朕暫時便不追究了,只希望那噶禮能多念著些二哥的好處,好自為之吧……”
“胤禟,這個鐲子——你回頭親自送給胤俄,就說拿給他賞人用。”去西安的半路歇腳時,濟蘭趁胤禟來向她請安的工夫將當日從噶禮夫人處得到的鐲子交與他道,“這東西你要留給自個兒媳婦也行,是哄媳婦重要還是奔前程重要,可就全在你自個兒了。”
“喲——這可是上乘的好翡翠啊,額涅哪兒得來的?”胤禟受秦道然影響,平日裡也十分喜歡收藏那些晶瑩剔透的玉石首飾,濟蘭給他的這個翡翠鐲子顯然是上等的好貨,胤禟一眼瞧見,便一直目不轉睛了。
“一個人情換來的,值不值?”濟蘭得意地敲了敲胤禟的腦袋,嗔怪道,“你這沒出息的,看見這玩意兒就眼珠子都不會轉啦?”
“什麼人情這麼值錢?”胤禟自然知道濟蘭處處為他著想,若是說起人情來,對胤禟來說倒是比金銀珠寶更加稀缺的資源。
“你額涅我一句話,救了那差點倒霉的噶禮一命,一個上等的翡翠鐲子又算得了什麼?”濟蘭想起自己的輝煌“戰績”,不禁將下巴翹得更高了一些,“他們要謝我的,將來只怕遠不止這些呢!”
“姜、薑還是老的辣啊!”胤禟自之前陰胤祉的事大大受挫後,一時心灰意冷了許多,濟蘭的話如今正如一團火苗一般,徹底重燃了胤禟心底的渴望,對自己的額涅,胤禟一時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這是誇我還是寒磣我啊?額涅哪裡就老了!”濟蘭年逾四十,卻始終十分愛惜自己的容顏,生怕自己年老色衰,聽到一個“老”字,她敏感的神經立刻繃緊了,一隻櫻桃小口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