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請點著自己的嫁妝,神色越來越委屈。
她沒想到,她的嫁妝竟然這麼少,不過一些擺著好看的古董字畫,一些俗不可耐的首飾,幾間看似不錯卻入不敷出的門面,還有近萬兩的銀票罷了。
這點兒錢,可不夠將來跑路的。
「福晉,好好的拿這單子出來做什麼?」張嬤嬤掀開帘子,就瞧見安寧歪在榻上,手裡拿著嫁妝單子。
安寧自有理由,她笑著說道:「本就早該拿單子出來瞧瞧的,我們既然出了宮,日後便是自己當家了。我總該知道我們手頭上有多少家底才是。」
「福晉這話說的是。」張嬤嬤心裡欣慰。
福晉總算是長大了,知道孰輕孰重了。
這件事,其實早就該做了。
「對了,我們這幾家門面地段可好?」安寧指著嫁妝單子上幾個首飾鋪,問道。
張嬤嬤瞥了一眼,道:「地段都是上好的。」
安寧心裡鬆了口氣。
她雖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地段了。
看來,這幾間鋪子,也不全都是一無是處。
第七章
「福晉問這個幹嘛?」張嬤嬤接過紺香手裡的茶,遞到安寧面前。
安寧笑笑,「不過隨口問問。」
她心裡有些盤算,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故而也不方便多做什麼。
何況這月又是臘月,年前年後多得是忙碌的事情,尤其是現在胤禩出宮建府,各處都是應酬,她雖然對胤禩不怎麼感興趣,但也不會弄這些有的沒的的小手段來浪費自己的時間。
臘月二十四。
這日從早晨起,紫禁城裡各處便忙碌了起來,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一片。
八貝勒府上也同樣是如此。
張嬤嬤和首陽、紺香都是一等一能幹的人。
安寧這些日子也暗暗把事情給摸清楚了,故而早就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每一件事都有專門的人員負責。
故而偌大一個貝勒府竟也沒有出半點兒差錯。
張嬤嬤幫著安寧上妝,欣慰十足地說道:「福晉這些日子來可長大了,這次的安排處處妥當,連老奴都佩服不已。」
安寧無奈又好笑。
興許是因為張嬤嬤是陪著安寧長大的奶娘,故而和她說話的口吻不似是主僕,倒像是母女。
「是啊。奴婢想連四福晉那邊也未必有我們這邊周祥,奴婢早晨起來的時候就聽到那邊傳來了些聲響呢。」紺香笑著遞過鑲嵌著東珠和瑪瑙的領約來。
八貝勒府和四貝勒府頗為臨近,雖說終究隔著一段距離,但因著此地乃皇子龍孫所住,故而素來寂靜無聲,若是隔壁有些稍微大點兒的聲響,要聽到也不難。
張嬤嬤接過領約,幫著安寧戴上,臉上雖帶著笑,但還是對紺香的話呵斥了幾句,「這是四貝勒府上的事情,豈可隨意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