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粹宮裡一瞬間安靜了幾分。
胤禩哪裡不曉得惠妃這是藉故要把他趕走。
他看了安寧一眼,遲疑了下還是站了起來,道了聲好。
無論惠妃等人要尋安寧做什麼,胤禩都不能留在這裡。
要是他留下的話,反倒會讓惠妃她們對安寧觀感不好。
「那兒臣就先行告退了。」胤禩說道。
惠妃心裡鬆了口氣,揚了揚手,「去吧。」
等胤禩走後。
三福晉抿著唇,低聲笑道:「沒想到八弟竟是個會疼人的,方才走的時候,還看了八妹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拿八妹怎麼樣呢?」
「可不是,瞧著那模樣,我們倒成了壞人了。」七福晉也笑盈盈地說道。
這二人話里藏針,面上笑呵呵,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怎麼聽都怎麼不舒服。
安寧心裡估摸了一會兒,約莫猜到了她們找她是有什麼事了,心裡一點兒也不慌,還露出一副羞澀的面容來,「三嫂、七嫂莫要說笑了,難不成三哥和七哥不疼你們嗎?」
想看她好戲,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三福晉董鄂氏和七福晉納喇氏二人臉色的笑容就僵住了。
都說打人不打臉,她們壓根沒想到安寧敢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就踩她們二人的顏面,偏偏她又沒有明說,叫二人連發火的理由都沒有。
三阿哥和七阿哥後院妻妾諸多,這是眾人皆知的。
三福晉還好,三阿哥與她好歹還能算得上是相敬如賓。
而七福晉納喇氏那是不同了,七阿哥身有殘缺,行事肆無忌憚,壓根沒有把她這個福晉放在眼裡,後院裡開了臉的姑娘便不知道多少了,別說感情好了,這夫妻見了面就跟仇人見面似的。
三福晉和七福晉二人頓時間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榮妃馬佳氏拿著手中的茶蓋撥弄著茶盞里的雨前龍井,言笑晏晏地說道:「八福晉真是個爽快性子,這些話,她們怎麼好意思回答?」
三福晉和七福晉順勢垂下頭來,岔開話題。
安寧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靦腆一笑道:「原來如此。都怪我,一時嘴快,聽三嫂她們這麼說,便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說錯話了。」
榮妃馬佳氏是個不愛管事的,聽了這話也只是笑了笑。
德妃言笑晏晏,說道:「八福晉倒是好一張伶牙利嘴,真不愧是郭絡羅家的女兒。本宮聽說前些日子,八貝勒府上的張格格被你罰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惠妃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悅。
但卻沒有開口替安寧解圍。
她也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真是安寧嫉妒心過重,惠妃也不會縱容她。
「德妃娘娘怎麼知曉此事的?」安寧露出詫異的神色。
德妃笑了一聲,回答得滴水不漏,「不過是聽旁人說的罷了。」
安寧心中冷笑,聽別人說的,怕不是在她們府上安插了眼線吧。
她輕笑道:「原來如此,勞煩娘娘掛心了。不過是那張氏做了些錯事,被爺罰了罷了,這點兒小事,都驚動了娘娘,真是妾身的不是。」
德妃心裡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