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學過一陣子烹茶,前不久又把這手藝給撿了起來。
高沖低灑、刮沫淋蓋、關公巡城、韓信點兵。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再兼安寧氣度閒淡雲清,叫人觀之也不由心生飄逸之心。
伊爾根覺羅氏心裡暗暗點頭。
她的面上也情不自禁帶出幾分笑意。
做人兒媳不容易。
當這皇家的兒媳婦更是艱難。
樣貌得出挑不說,才藝也得拿得出手。
安寧這一手烹茶的手藝已經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大嫂,請。」
安寧做了個情的手勢。
伊爾根覺羅氏端起一盞茶,略略品了一口,眼裡露出驚喜的神色。
她抬眼看了安寧一眼:「八弟妹的手藝真不錯。」
她這句話沒有半點兒虛假,以她們的身份,見多識廣,能從她們口中得出一個「不錯」已經很是難得了。
「多謝大嫂。」
安寧一點兒也不謙虛地接受了伊爾根覺羅氏的表揚。
董鄂氏豎著耳朵留心著她們這一邊的說話。
聽到伊爾根覺羅氏的評斷後,心裡低聲嗤笑了一聲。
一會兒工夫後。
董鄂氏那邊已經賦詩完畢。
大董鄂氏和小董鄂氏二人文采都不錯。
瓜爾佳氏身為太子妃,也是經過千挑萬選的,寫的詩也是頗為出挑。
最後,反倒是納喇氏落了下乘。
安寧瞥了一眼納喇氏微沉的臉,唇角抿了抿,忍住笑意。
這會子,納喇氏估計已經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方才提議賦詩比賽的時候,估計絕對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下場。
瓜爾佳氏得了第一,神色間難免有些得意。
但她心思深沉,知道這會子不是賣弄的時候,便笑著岔開話題,對安寧和伊爾根覺羅氏說道:「你們兩個說要烹茶,如今也該讓我們嘗嘗那茶的滋味了。」
「正等著幾位嫂嫂呢。」
安寧剛剛煮好一壺水,她從容地泡了一壺茶,又親自將茶盞送到眾人面前。
董鄂氏看著茶杯,意味深長地說道:「沒想到八弟妹竟有這樣的好手藝,看來今日是見識了。」
安寧雲淡風輕地擋了董鄂氏的話,「三嫂說笑了,我這點兒本事在諸位嫂嫂面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安寧前輩子在職場混了那麼久,董鄂氏的這點兒手段在她眼裡都是不夠看的。
董鄂氏這番話看似在吹捧她,實際上卻是在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