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了身,行了禮後,便問道:「爺不是從工部衙門過來的?怎麼還帶著一盅參湯來?」
「福晉莫不是不歡迎我過來蹭飯不成?」
胤禩低笑一聲,問道。
「哪裡的話。」安寧口是心非地說道,這胤禩若是不來,她自己吃飯便可隨意著來,若他來了,她就得處處裝著端莊大方,否則,張嬤嬤能把她念叨到頭疼。
張嬤嬤更是帶著燦爛的笑容,邊示意丫鬟們去傳晚膳,邊說道:「爺能來,福晉不知多高興。您這些日子在衙門日日操勞,福晉天天都念叨著,天天都叫人送些膳食過去。」
安寧心裡腹誹。
她哪裡叫人送了膳食過去,分明是張嬤嬤天天在她耳朵旁邊念叨,一會兒一句爺這麼辛苦,也不知有沒有吃好,一會兒一句解文海到底是個男人,必定沒把爺照顧好。
她為了耳根子清淨,才命人照足了一日三餐送飯過去。
「福晉的心意,我是明白的。」
胤禩深有觸動,他道:「今日這參湯便容我借花獻佛,以此來答謝福晉這些日子的辛苦。」
安寧一聽便猜出了這參湯是誰的了。
她還納悶張氏怎麼沒有把胤禩給攔住,敢情人家是買珠還櫝,要了參湯,不要人。
張嬤嬤一聽這話,笑得更是瞧不見眼睛了。
晚膳的時候,張嬤嬤在一旁伺候膳食,她打開那盅參湯,一聞味道,臉上就不禁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了。
她不聲不響地給安寧和胤禩都倒了兩小碗參湯。
夜裡的時候。
安寧才意味到張嬤嬤方才那笑容是什麼個意思。
這一夜。
院子裡叫了三回水。
晨雞啼鳴。
安寧困得眼皮子直耷拉,胤禩壞心眼地打擾她睡覺,沙啞著聲音說道:「福晉,爺的生辰就快到了,你備了什麼禮物?」
安寧瞬時瞪大了雙眼。
什麼?
累了她一晚上,這傢伙竟然還有臉跟她要禮物!
「福晉不是說困嗎?怎麼又睜開眼睛了?」
胤禩挑眉,帶著幾分壞笑地問道。
安寧沉默。
她咬牙切齒,「原來爺也知道我困了。」
這傢伙怎麼精力那麼好?!
張氏那參湯真是個混帳東西!害得她累了一晚上,還要出一份生日禮物。
「福晉發脾氣的樣子也好看。」
胤禩顧左右而言他。
安寧只感到牙痒痒,她為了睡覺,只好忍著大義滅親的衝動,問道:「爺,要什麼禮物?」
「爺想要當爹。」胤禩眨了下眼睛,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容易。」
安寧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她喊道:「爹。」
這傢伙該沒話說了吧。
胤禩笑了一聲,忽而眼眸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