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胤禩的家底。
那沒有人比安寧更清楚了。
過年的時候。
安寧要籌備給各處的年禮,胤禩打發了個太監叫田永銘的把他私庫單子拿了過來。
胤禩是多羅貝勒,一年的俸銀2500兩,祿米2500斛。
這2500兩是不少,但是一年到頭那麼多應酬,再加上要養底下的門人清客,以及康熙、太后、太子爺、大阿哥等人的生辰禮,這七七八八加起來,花銷可就大了。
而胤禩又是個除了冰炭孝敬一概不收的,那私庫單子寒酸可憐到叫安寧都不禁深深同情。
「皇阿瑪賞了些。」
胤禩說得雲淡風輕。
要是讓康熙聽到了,保管能摔他一個「滾」字。
前些日子。
康熙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把留在京城裡工作的幾個兒子們的工作詢問了一遍。
其中,胤禩的表現很讓康熙吃了一驚。
說句實在話。
康熙把胤禩調到工部去,並不是有多看好他,而是想著讓他到工部歷練一番的心態。
卻沒想到,胤禩的表現很讓他驚喜。
對於工部尚書和工部侍郎的稱讚。
康熙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心裡早已樂翻了。
他一高興,就讓梁九功傳了胤禩進來。
康熙對兒子們一向大方,直接就讓胤禩提個要求,打算好好犒賞他。
誰知道,胤禩卻說想要銀子。
康熙當即,臉就拉下來了。
他直接問道:「你每年俸銀2500兩,難道還不夠嗎?」
胤禩也是個實誠人。
橫豎他現在也沒了什麼爭奪九五之位的意思,也曉得康熙這個人,只要你不作死,覬覦龍椅,再怎麼蹦躂,他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便嘆了口氣,像模像樣地跟康熙算了一筆家常帳。
算到最後。
胤禩還可憐兮兮地說道:「皇阿瑪,兒臣以前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如今出宮建府了,才曉得原來那麼一大家子著實不易。」
康熙的嘴角抽了抽,卻隱隱有些被說服了。
一旁,梁九功聽得父子倆這一番對話。
早已替胤禩捏了一把冷汗。
這八貝勒,也著實太實在了。
哪個阿哥這種時候會真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都是客套一番,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罷了。
也就八貝勒這人,竟敢當著萬歲爺的面兒說要銀子。
「梁九功,你去拿幾張銀票給他。」
康熙擺了擺手,恨不得胤禩趕緊滾蛋,別礙到他的眼睛。
梁九功心裡愣了一下。
等回過神來,就瞧見胤禩臉上露出了一個順心如意的笑容。
梁九功連忙脆聲應了聲是。
回頭去琢磨了下,取了三張一萬兩的銀票。
不多不少,剛剛好。
「多謝皇阿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