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胤礽聽到是袁橋的聲音時,後背都不禁竄起了一股寒氣。
心裡尋思道,這袁橋這回又要告誰的狀了?
「袁卿有何事要奏?」
康熙摸著鬍鬚,若有所思地問道。
「啟稟陛下,微沉要奏的是八貝勒和九阿哥結黨營私,假借做買賣,卻實則藉此收受朝廷大臣賄賂之事。」袁橋的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階下眾臣不由呼吸一滯,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袁橋也太大膽了。
竟然一次告,就直接告了兩位阿哥。
康熙的面色微沉,他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一顆顆微涼的佛珠讓他心裡的情緒很快平復了下來。
他沉聲問道:「你可有證據?」
「微臣無證據,但微臣敢和八貝勒、九阿哥當庭對證。」
袁橋信心十足地說道。
康熙的眼神從他的身上滑到了胤禩身上。
胤禩的神色平淡,似乎那袁橋狀告的人不是他,這件事也與他無關一般。
至於胤禟,則露出一臉怒色,與宜妃極為相似的一雙鳳眼裡滿是怒氣。
他從列中出來,怒不可遏地說道:「袁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九阿哥,微臣知曉。微臣敢保證微臣所言絕非虛言。」
袁橋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此時表情一臉平靜,倒顯得胤禟好像是被戳中了痛腳,才坐不住似的。
「老九。」
胤祉眼裡掠過笑意,他站出隊列,態度和藹可親,「既然袁大人這麼說,不妨就讓你們當著皇阿瑪的面對峙一番,以皇阿瑪的英明,定然不會讓清白的人受了委屈。」
「三弟說的有道理。」
太子胤礽頷首,贊同了胤祉的話。
胤禩眼皮跳了下,眉頭輕挑。
看來,他這陣子還真招惹了不少人注意。
「胤禩,你覺得呢?」
康熙清了清嗓子,正色看向胤禩。
胤禩臉上神色從容,他手持勿板,從列中而出,恭聲說道:「兒臣願同袁大人對證,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兒臣無何可懼。」
「好。」康熙點頭。
胤礽的眼皮肌肉跳了跳。
皇阿瑪的語氣,怎麼好似對老八有些讚賞似的?
胤礽的眼神不由得朝胤禔看去。
從剛才開始,胤禔就一言不發,這傢伙,很反常。
老八和他的感情雖然不深,但是好歹也是記在惠妃名下,以老大的性格,對待手下的人都尚且那麼護著,沒理由這種時候,反倒對老八袖手旁觀了才是。
胤礽心存顧慮,原本心裡頭借著這次機會打壓下老八的氣焰的心思便少了幾分。
他心神一轉,打算作壁上觀,瞧瞧局勢怎麼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