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人。」
胤禟上前去撿起那本帳簿,他那雙鳳眼帶著嘲諷從袁橋身上掃過, 纖細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本帳簿,笑盈盈地說道:「依著袁大人的意思,怕是覺得本阿哥和八哥和諸位大人都有勾連吧。」
他看著袁橋的臉色白了下來,慢條斯理地念著那帳簿上的府邸。
胤禟每念一個府邸,早朝上就有一個大臣的臉色沉了下來。
胤礽心裡暗暗咯噔了下。
這老八和老九果然暗藏著一招。
胤祉的面色微沉。
他衝著隊伍中一個大臣使了個眼神。
那大臣會意,站出隊列來,打斷了胤禟的話,「九阿哥,這本帳簿又能說明什麼,渾水才能摸魚。」
胤禩眼神涼涼,看得那大臣不禁生出幾分畏懼來。
他唇角扯了扯,一雙溫潤的眸子裡難得透出幾分戾氣來,「依著這位大人的意思,大人是覺得帳簿上是哪些大人給我們兄弟二人賄賂了?空口無憑,就想潑髒水。我們兄弟二人受點兒委屈也便罷了,其他大人卻是無妄之災啊。」
胤禩的這番話,提醒了帳簿上的眾人。
其他事也便罷了,這會子要是再不開口,那可就是泥巴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陛下,採買胭脂水粉乃是賤內等人所為,女為悅己之容,這本無可厚非,卻不想到了有些人眼裡,卻是別有用心了。」
工部尚書頭一個站出來反駁。
「陛下,尚書大人所言極是,若按照袁大人的道理,那我等諸位大臣豈不是衣食住行都該自便,不可再外採購,否則便是賄賂,便是有所圖謀。」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袁御史不知意欲何為,竟攀咬偌半個朝廷的大臣。微沉懇請陛下嚴查,好還我等的清白。」
……
那袁橋身子一晃,臉色越發蒼白。
有道是,趁他病,要他命。
此時,眾人穩占上風,七嘴八舌,便把袁橋的所作所為打成了構陷污衊朝廷大臣和皇子清白的罪行。
那袁橋汗如雨下,渾身的官服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不由得下意識地看向胤祉。
偏那胤祉此時卻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逃避的意思,清晰可見。
「行了。」
康熙打斷了眾人的話。
早朝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康熙神色瞧不出喜怒,他道:「袁橋此次辦事著實不周全,冒冒失失,有失體統,褫奪職位,在家好生反省。」
「是。」
袁橋臉色蒼白,顫抖著嘴唇應了一聲,「謝陛下隆恩。」
「此事不過是些許風言風語罷了,何值一提。」
康熙給這事下了個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