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聽了董鄂氏的話,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她沉著臉色,問安寧道:「八弟妹,你瞧見是誰推得三弟妹?」
安寧抿了抿嘴唇。
她飛快地屈膝跪下,道:「二嫂,事到如今,臣妾也絕不會瞞著您。推三嫂的不是旁人,正是臣妾帶來的張格格。」
「太子妃,妾身冤枉啊。」
張氏慌忙跪地,泫然欲泣地說道。
「冤枉?」
太子妃皺眉,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你的意思是,八弟妹冤枉你了?」
「妾、妾身不知該如何說好。」
原本順遂的計劃變成如今這樣的亂局,張氏已經亂了陣腳。
她也知道,意圖謀害董鄂氏是個什麼罪名。
事到如今。
只能是先替自己開脫了!
張氏低垂著頭,委委屈屈地說道:「妾身不曉得福晉為何會這麼說。福晉們想必也清楚。福晉素來是不喜歡我的。」
張氏說完這句話就緊閉上嘴巴。
她話裡頭的意思顯然非常清楚了。
太子妃微微擰著眉頭。
到了這個時候,她心裡有些拿不定了。
這件事茲事體大,若是一個處理的不好,她這太子妃的威嚴就要掃地了。
「二嫂,臣妾有證據。」
安寧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在座眾人心裡都呆了呆,錯愕地看著安寧。
太子妃愣了下,而後飛快回過神來,「你既然有證據的話,那便拿出來。」
「是,二嫂。」
安寧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首陽。
董鄂氏和張氏二人不知為何,心裡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張氏緊握著手,嘴唇都被咬出印子來了。
她心裡慌了,郭絡羅氏手頭上有證據,這怎麼可能?
她謀劃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走漏過什麼風聲,而且都是掩人耳目去做的,郭絡羅氏沒可能知道這些。
首陽從袖子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信封。
裡頭裝著的正是張氏和德妃傳信的證據。
早知道有這一日。
安寧怎麼可能會沒有事先做好準備?
她一直以來都讓首陽模仿著雙方的筆跡,重新書寫了紙條在張氏和德妃之間傳遞,也就是說,這真正的紙條一直都在她的手裡。
安寧把信封遞給了太子妃瓜爾佳氏。
太子妃瓜爾佳氏拿到信封,取出裡面的紙條。
等看到紙條上的字跡的時候,她眼皮跳了跳,心一下子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旁人認不得德妃的字跡。
可太子妃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太子妃這會子才深深地意識到,什麼叫做事情大了。
張氏眼角的餘光瞥見太子妃手裡的紙條時,表情已經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