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連連磕頭,磕得腦門一下子紅腫了起來。
「你錯哪裡了?」康熙冷笑一聲,「朕瞧著,你怕是覺得朕錯了才是。你對老八這麼幸災樂禍,無非是覺得他身為弟弟,如今的爵位卻比你高,你心裡不樂意罷了。」
胤祐的那點兒小心思,康熙看得清清楚楚。
胤祐嘴唇發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他狼狽不堪地跪在那裡,心裡頭又急又恨,卻是沒有半點兒後悔。
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反倒恨老八這次布局,活活害了自己。
康熙瞧他神色,心裡一陣悲哀。
他擺了擺手,「你還是不明白。梁九功。」
「奴才在。」
一直沉默的梁九功脆聲應了一聲。
「帶人把七貝勒送回府上去,從今兒個起,讓他在府上熟讀四書五經,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再出來。」
康熙冷冷說道。
胤祐猛地抬頭,卻見到康熙別過頭去,顯然不想見他。
他唇齒發顫,心裡湧起一陣惶恐。
整個人如墮無底深淵。
「七貝勒。」
梁九功走了下來,垂手站在一旁。
胤祐踉蹌磕頭謝了皇恩,被梁九功領著走了出去,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
見陛下發落了七貝勒。
其他人更是緊繃著神經。
萬歲爺這回怕是要發大火了!
果然。
康熙一口氣狠狠地罰了十幾個在這次事件中蹦躂個不停的大臣,又重責了那些送禮的官員,瑪爾渾都被打了十個板子。
最後,康熙還下了令,讓欠錢的大臣們速速歸還國庫欠銀。
若有不從者,則屆時由步兵衙門幫忙。
最後這話把眾人嚇得都打了個哆嗦。
大熱天,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這話是什麼意思。
步兵衙門幹的事不少,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抄家了。
誰也不想嘗試康熙爺這話的分量。
下了早朝,一個個匆忙往家裡趕,打算還錢了。
這要不說這些人也都是賤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
起先康熙念著幾分舊情,這些人就敢大著膽子糊弄老爺子,還敢對雍郡王耍無賴,能拖就拖,能避就避,這會子被狠狠地敲打了一頓,這些人一下子就慫了,也不說什麼上有老下有小,出身貧寒,手頭緊的屁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