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今兒個這事攤在其他兄弟身上,恐怕沒什麼人會幫他。
他們眾多兄弟,小的時候雖然也有些齟齬,但是尚且有幾分真情在,但如今大家都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那把椅子那麼誘人。
可卻只有一個人能坐上那把椅子。
誰不想那個人能是自己呢?
攤上這種事,不落井下石,趁機推胤禔一把,除了一大威脅已經是仁善了;能像胤禩這樣,出手相助,則更加是極為難得了。
「大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胤禩笑道,「咱們兄弟這些年的感情,難道還用得著說這種話嗎?罰,該罰酒三杯。」
「好,三杯就三杯。」
胤禔爽朗地笑道,他舉起酒杯,痛痛快快地喝了三杯後,擦了下嘴角。
「老八,你送佛送到西,依你來看,今日這事,我該怎麼辦?」
胤禔的話正合胤禩的意思。
他本來還在想該怎麼勸說胤禔呢。
胤禩心裡早有成算,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先思慮了片刻,才開口:「大哥,我有個想法,就是不知妥不妥當?」
胤禔這會子自個兒根本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那胤祉的毒計可把他害得進退兩難,哪裡還會計較什麼妥不妥當,連忙催道:「妥不妥當,這以後再說,你先把辦法說出來,咱們兄弟好好商量商量。」
「是。」胤禩點了下頭。
他敲了敲桌子,問道:「如今大哥上了三哥的當,即便中斷了和喇嘛的聯繫,那喇嘛也會依舊照著三哥的吩咐去魘鎮太子,屆時候一樣是推到大哥您身上去。」
一聽到這事,胤禔的臉就青得好像是生吞了一隻癩□□。
他點了下頭,咬牙道:「沒錯,你接著說。」
「為今之計,唯有一個辦法可選擇。」
胤禩的手指停了下來,抬眼,正色看向胤禔,「那便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比起事後被那三哥陷害,大哥倒不如主動將此事告知皇阿瑪。」
「這怎麼能行!」
胤禔想都不想,就直接搖頭否決胤禩的主意。
要是告訴了老爺子,老爺子不把他的皮剝了,那才怪了。
「大哥!」
胤禩拉住胤禔的袖子,他臉上帶著鄭重的神色,「你若信我,就先聽我把話說完。做兄弟的,既然把事情都告訴了你,總不會害了你!」
胤禔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胤禩見他神色有所鬆動,語氣也跟著放軟了,「我也知道這個辦法你一時半會兒肯定接受不了。但你要好好想想,比起日後被三哥誣陷魘鎮太子的罪過,這迷途知返,知錯認錯,皇阿瑪就算氣你,也是一時的事,他到時候真正要算帳的是三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