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問道。
胤禔摸了下牙幫子,昨夜一夜沒睡, 一早起來就上火了, 半張臉都腫了起來,他道:「早死晚死都是死,索性豁出去了。」
「大哥豁達。」胤禩贊道。
「豁達什麼呀。」胤禔邊跟胤禩慢慢走著, 邊搖頭道:「我是沒法子了, 現在兄弟們一個個都長大了,腦子轉得比我還靈活。這次要不是你,我怕是要吃大虧了。」
胤禔提到這裡, 臉上就不禁露出後怕的神色。
他能夠想像得出,太子出事, 老三捅了他出去,那時候他的後果是怎樣的。
這麼多年來。
胤禔看得很清楚,老爺子對太子雖不像小時候那樣縱容,但到底太子在他心裡跟其他兒子是不同的。
他們這些兒子出了事,老爺子會傷心,但太子要是出了事,老爺子肯定要瘋了!
以前,胤禔還會有些失落。
這麼多年了,他也習慣了。
「大哥這話可說的有些不對。」
胤禩搖搖頭道,「大哥不是不聰明,只是旁人是以有心算無心,即便這一計不成,那人還會心生第二計。民間有句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大哥這回吃虧也是件好事,至少能夠將那人由暗處引到明處來。」
胤禔的神色漸漸好了許多。
他看了胤禩一眼,點了點頭。
現如今,他是不敢小瞧了這八弟了,別的不說,這回的事,便看出八弟的本事出來。
胤禔拍拍胤禩的肩膀。
「等會兒老爺子那頭,你別開口,這事是因我而起的,自然該由我來承擔老爺子的怒火。你的心意,我領受了。你把我當兄弟,我自然不能害了你。」
「大哥…」
胤禩露出怔愣的神色來。
胤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什麼也不必說了。」
兩人說話之間,已經走到了養心殿。
「二位爺。」張懷遠遠瞧見直郡王和廉郡王往這邊走來,帶著滿臉笑容,迎了上去。
「勞煩張公公往裡頭通報一聲,就說我有事想告訴皇阿瑪。」
胤禔對張懷說道。
他往張懷手心裡不動聲色地塞了張票子。
張懷瞟了胤禩一眼,心裡狐疑,面上不顯,仍帶著笑,卻是不敢收胤禔的票子,推了回去後笑著說道:「您二位且先等會兒,奴才進去稟報一聲。」
胤禔見張懷不收票子,心裡也不氣。
經了最近這樁子事,等閒小事也激怒不了他了。
他把票子收了回來,頷首道:「你去吧。」
張懷滿腹疑惑地拿眼角的餘光打量了胤禔一眼,帶著心思進了養心殿通報。
康熙正拿著毛筆批著奏摺,聽得通報,眉眼微微抬了抬,「你說老大和老八都在外頭?」
「是,萬歲爺。」張懷恭敬地回答。
康熙眉頭皺了下,他凝神想了想片刻,將毛筆擱在筆架上,「讓他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