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捏了捏銀票, 飛快瞥了一眼, 一萬兩?!
他心頭一跳,這三貝勒手筆可真不小。
「梁公公,這不過是一點兒意思罷了, 若是你願意幫這個小忙, 日後我還有重謝。」
胤祉笑眯眯地說道。
梁九功像是被說動了一般,他猶豫地收下銀票,道:「好吧, 那三貝勒且稍等,咱家進去通報一聲, 萬歲爺願意見您,那咱家也算是做到本分的事,要是不願意見您,您也別為難咱家。」
「行。」
胤祉爽利地給了個準話。
梁九功轉身進入乾清宮中。
西暖閣里,康熙正歪靠在迎枕上,他面上的神色顯然不似梁九功說得那般盛怒,更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冷笑。
一進西暖閣。
梁九功忙跪了下來,雙手奉上手中的銀票,「萬歲爺。」
「起磕吧。」
康熙揚揚手,顯然他早已把外頭的響動都聽入耳朵里了。
「萬歲爺,這銀票?」
梁九功不敢收下這銀票,他貪財不假,可他知道,如今皇宮裡,最不能收的銀票就是三貝勒的。
「他既給了你,你便收下。」康熙語氣聽不出喜怒來,「他這樣著急來見朕,朕倒要瞧瞧他要怎麼說?」
「是。奴才這就去宣三貝勒進來。」梁九功聽著康熙的話,替胤祉心裡倒吸了口涼氣,恭敬地回道。
康熙點了下頭。
梁九功退了下去,不久就領著胤祉進來。
「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萬福金安。」
胤祉一進西暖閣,就屈膝跪下磕頭。
康熙垂著眼瞼,他上下打量了胤祉一眼,那眼神讓胤祉後背不禁竄起了一股寒意,「梁九功說你有事關太子的事要告訴朕,到底是什麼事?」
「回皇阿瑪的話,」胤祉斟酌著話,回道:「兒臣擔憂太子病情久矣,之前聽聞太醫院人說可以沖喜一試,本以為太子能因著這喜事好轉,卻好似沒有什麼動靜。兒臣昨夜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康熙皺眉,語氣里透露著焦急。
胤祉見康熙順著他計劃進行,心裡鬆了口氣,忙是道:「兒臣想到前朝魘鎮壓勝之術,聽聞明朝時那萬貴妃便是以此術禍害皇子龍孫,獨得寵愛。兒臣覺得太子如今既查不出所患何病,又查不出中的什麼毒,偏偏昏迷不醒,似乎與魘鎮壓勝術極為相似。」
說罷這話,胤祉又像是怕自己說錯了話,往回找補道:「不過,這都是兒臣一人的猜想,未必是真。兒臣只是怕倘若真是……」他說到這裡,停了下,像是有些話不敢直說。
他雖然沒有再多說什麼,但話語裡的意思卻已經表達清楚了。
康熙直起身來,他雙眼怔怔地看著胤祉,臉上掠過惱怒和驚懼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