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在胤禩看來,就好比炮仗上的□□。
老爺子和太子這幾年摩擦日漸增多,原本兩人還能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來,可是,太子這次伸的手太長了,他竟然敢背著老爺子去看老爺子這些年的病情,這在老爺子看來,簡直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他死的樣子。
老爺子怎麼可能能縱容他這樣下去?
「那照這樣看來,太子是要倒大霉了?」
胤誐眼神里露出喜色來,他摩拳擦掌地說道:「他要真是跟三哥一樣進去了,那我可要好好慶祝一番!」
太子這些年,不知是受了胤祉的事情刺激,還是在儲君位置坐太久坐不住了。
對底下的兄弟們可沒有什麼好臉色,動則呵斥責罵,儼然一副「君王」模樣。
胤誐和胤禟沒少受他斥責,早已不耐煩他了。
「你想得真美。」
胤禟輕輕搖頭,「一個賣官鬻爵的罪名,就想把太子終身圈禁,可沒那麼容易。」
「都賣官鬻爵了,還不夠嗎?」
胤誐咋舌,在他看來,這罪名要是攤在他頭上,他這會兒恐怕都已經涼了。
「自然不夠。」
胤禩搖頭道,太子一脈的勢力如今已經壯大強盛,索額圖、托合齊這些個大臣們都是擁護太子的人,再加上太子妃、側妃的娘家眾多盤根錯節的勢力,太子儼然已經如日中天,一個賣官鬻爵,還不足以動搖太子的地位,頂多是讓太子一脈的勢力受些打擊罷了。
更何況,胤禩十指交叉,神色若有所思。
這件事,還不足以讓老爺子下定決心!
「那八哥,這件事我們要不要插手?」
胤誐撓了撓後腦勺,問道,他本來有心想下水,幫張廷玉一把,但是聽到胤禩說這件事還不足以扳倒太子後,就遲疑了。
他很多事情都不如兄弟們敏感。
可打蛇打七寸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倘若這一件事並不能徹底按下太子,那出手只能是給自己引火上身。
「我們不必插手。」
胤禩搖頭,「只需冷眼旁觀便是了。這件事的重頭戲還沒上場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
胤誐和胤禟兩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
翌日。
早朝,張廷玉果然沒有讓其他人失望。
他拿出了一本冊子,上頭寫著買賣官位的價格和人名。
一個個人名清晰可見地列在上頭。
張廷玉不疾不徐地念出每個人的名字,早朝上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太子胤礽握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