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之後,有些人眼神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嫉妒,有些人則露出了懷疑。
胤禔心裡充斥著喜意。
皇阿瑪竟然要讓他坐上那把椅子?!
他心裡頭此時歡喜得恨不得放鞭炮來慶祝一番,但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歡喜的時候。
「太子,你胡說什麼呢!皇阿瑪幾時要殺你了,索額圖是罪有應得,與你有何關係?」
胤禔厲聲呵斥道。
「罪有應得?」
胤禔此時無論說什麼話,在胤礽聽來都是在嘲諷他,更何況是索額圖的事。
胤礽唇角翹起,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來,「到底是不是罪有應得,老大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岳丈科爾坤難道就乾淨?」
胤禔臉上掠過慌亂的神色。
胤礽冷笑著環視諸位兄弟,「還有你們,你們一個個難道手腳就乾淨?縱容門人收受賄賂,養揚州瘦馬,和鹽商勾結,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隨著胤礽的話說出,胤祐等人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夠了!」
康熙怒喝道,「你自己行為不端,還要攀咬你兄弟嗎?劉鐵成,把他給我壓下去,嚴加看守!」
「是!」
劉鐵成忙應了一聲,他帶著幾個侍衛押住胤礽的手臂,把他帶了下去。
胤礽臉上始終帶著嘲諷的神色。
他的眼神如刀鋒一般在兄弟們的臉上滑過,每當他的視線從那個人臉上掃過的時候,那人都會下意識地地慌亂避開他的視線。
當胤礽被帶走後。
所有人心裡都鬆了口氣。
胤礽有很多話都說的不對,但他有一句話的確說得沒有錯。
天下烏鴉一般黑。
他們這些兄弟之中,沒幾個人手腳是乾淨的。
真要當著康熙的面爆出來。
雖然法不責眾,但是免不了要惹惱了康熙。
能不被說出來,總是好的。
康熙看著劉鐵成等人離去的方向。
他的身體踉蹌了下,身體晃了晃,一直強打著的精神如同被抽掉了藉以燃燒的薪柴一樣,轟然倒塌,他的眼皮在一秒後變得格外沉重。
一下子,似乎身上的力氣被抽取得一乾二淨一樣。
他沉沉地閉上雙眼,耳旁一聲聲驚呼聲也跟著被攔在了黑暗外面。
康熙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因為太醫說康熙只是太過疲累的緣故,胤禔等人都幾乎要以為他要死了。
在昨夜康熙倒下的那個時候。
幾乎所有人心裡都是這麼覺得的,原因無他,康熙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他面如死灰,呼吸如懸絲一般,手腳冷得像是冰塊。
簡直和死人沒區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