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佟國維氣什麼。」
胤禟提起酒壺,給他倒了杯酒,他斜眼看了下把玩著酒杯的胤禩,「八哥都沒氣呢,你這麼生氣,豈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九哥,你這罵我是太監呢?我哪裡招惹你了。」
胤誐瞪大了眼珠子看向胤禟,喝醉了的臉紅熏熏的,他湊到胤禟跟前,那一股酒臭味把胤禟熏得直接嫌棄地把這個弟弟推開了。
「我哪裡罵你了。你吃點兒菜吧,大白日的就喝得這麼醉,都快臭死人了。」
胤禟嫌棄地在鼻子跟前揮了揮說道。
胤誐揉了揉眼睛,把酒杯放下,才勉強打起精神來。
「八哥,你到底是怎麼想?你要是想爭,兄弟們就擼起袖子幫你干一回。要是不爭,那也說一聲。我倒是想坐坐那位置。」
他說著,摸著後腦勺憨厚地笑了笑。
胤禟的眼珠子險些翻到腦後去。
胤誐要是能坐上太子的位置,那恐怕得老大、老四、老七同時同歸於盡,他和老五、老十三、老十四腦子同時進水,才有他的機會。
「我什麼時候說不爭了。」
胤禩笑著擱下酒杯,「佟國維倒向四哥,這正合我意。」
「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不明白?難道我喝醉了?」胤誐撓了撓額頭,不解地問道。
「這麼說吧。」胤禩估計著這個時候也的確是該把自己的謀劃告訴兩個弟弟了,他提起酒壺放在中間,「這個酒壺呢,就是咱們皇阿瑪,而這些酒杯呢,就是咱們這些弟兄。如今,皇阿瑪是打算在弟兄們之中挑選一個來當太子,可是呢,皇阿瑪卻又未必願意徹底放下手頭上的權柄。」
這點兒想法,是胤禩從自己夢裡頭琢磨出來的。
要說九龍奪嫡之所以那麼慘烈,除卻阿哥們太能幹之位,康熙要負的責任也不小,他一下子器重胤禔,一下子又培養起「他」來,又突然間對老十四褒揚有加。
這推拉之術,莫不都說明了他們的皇阿瑪對手頭上的權柄還念念不忘。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畢竟老爺子在那位置坐了那麼多年,就算要放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得到的事情。
更何況,太上皇這名頭聽著是好聽,可一旦成為太上皇,要想過問朝廷上的事,可就不能隨心所欲了。
這兩相對比,難怪老爺子直到死之前才肯鬆手。
「可皇阿瑪都那麼說了,他總不能騙人吧。」
胤誐眉頭皺成「川」字形,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不能騙人。」胤禩懶洋洋說道:「所以皇阿瑪不是說了嗎,他會聽取大臣們的舉薦,可沒說就一定按照大臣們的舉薦來定誰才是太子。」
胤誐和胤禟兩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這兩個兄弟一直以來都把他們皇阿瑪奉若神明,這會子乍然聽到胤禩說破康熙的心思,都有種夢想破滅的感覺。
「不會吧……」
胤誐摸著額頭,張了張嘴巴,錯愕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