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咱做弟弟的先敬您一杯。」
胤祐雖然厭惡胤禛,也知道和他斗下去, 是沒什麼好結果了。
他主動拿起酒壺, 給胤禛倒了一杯酒,「這些日子,弟弟有什麼做的不好的, 您做哥哥的就多包涵。」
「哪裡的話。」
既然胤祐識趣, 胤禛也願意順著他的台階下去,他道:「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咱們兄弟, 往日雖然交情不深,但這回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沒錯, 就是這麼個道理。」胤祐拍著大腿,舉起酒杯,「來,咱們走一回。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
「好!」
胤禛拿起酒杯,和胤祐碰了下酒杯,而後將酒水一飲而盡。
「四哥夠爽快!」
胤祐贊道,他對胤禛說道:「今兒個咱們這酒一喝,這些日子的恩怨就由著他過去。日後你我互不相犯,四哥覺得怎麼樣?」
「依你所言。」
胤禛道,他也不想再和胤祐繼續斗下去了,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只能是兩敗俱傷。
「這些日子,大哥可夠春風得意的。」胤祐笑著拿起酒壺,又給胤禩倒了一杯,「咱們兄弟也都是個糊塗蛋,竟然白白地便宜了大哥。」
「可不是。」胤禛點了下頭說道,「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兄弟倆說完這句話,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個笑容來。
這兩兄弟打從這日起,還真的就偃旗息鼓了。
這可叫胤禔納悶極了。
不過,他也沒把這兩人的轉變放在心上,胤禛和胤祐兩人鬥爭的這些日子,他已經撈到了足夠多的好處。
眼瞧著十五這日轉眼就到。
十四號這晚,整個京城沒多少人能睡得著。
就是那些小阿哥們雖然沒份去爭奪那位置,卻也在心裡暗暗揣測明日究竟誰才能當上太子。
寂靜冷落的咸安宮。
幾聲烏鴉叫聲擦空而過,樹葉在秋風的吹拂下搖搖擺擺地落了下來。
此處原本就寥落,今年太子被廢後拘禁在這裡,更是讓人對此地避之唯恐不及,除了輪班看守的侍衛,宮裡頭的太監、宮女們等閒都不願意到這裡來,嫌棄此地晦氣。
當日,毓慶宮是何等的榮華。
如今,這咸安宮又是何等的落寞。
屋子裡亮著一盞油燈,空氣里有著一股刺鼻的麻油的臭味。
胤礽被廢後,康熙雖然沒有剝奪他往日的份例,可是內務府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再加上如今內務府管事的又是直郡王的人,太子的處境自然是一落千丈。
「咳咳咳……」
康熙一進來,就聞到了這股子刺鼻的味道。
床榻上躺著的胤礽突然心思一動,他支撐起身子來,瞳孔顫抖著看向來人。
「梁九功,去點根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