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這一腔熱血被踐踏,所帶來的的怒氣可不小。
康熙乘著御輦,他在御輦上眯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
臨近了毓慶宮的時候,他突然出聲道:「在這兒停下。」
「是。」
李德全忙示意抬御輦的太監們停下來。
康熙從御輦上下來,他衝要揮動鞭子的太監擺了擺手,雙手背在身後走進毓慶宮中。
毓慶宮太監宮女們瞧見他來,都懵了,而後慌忙跪下行禮。
「太子呢?」
環視主殿,見胤礽不在,康熙眉頭微微一皺。
何玉柱心中一驚,忙恭敬地回答道:「回萬歲爺的話,太子出宮去了。」
「出宮?」
康熙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已然想到太子是去哪裡了,不必說,除了是去找索額圖,還能是去找誰。
想到這裡。
康熙心中原本的擔憂頓時被氣惱覆蓋。
他冷冷道:「那朕就去書房等太子回來。」
「這…是,是!」
何玉柱雖然覺得不妥,卻也不敢攔住康熙。
別說康熙只是要去書房了,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哪裡去不得?
何玉柱領著康熙到了書房。
而後知情識趣地退下,不在這個時候礙眼。
康熙在書房內坐了一會兒,而後視線便落在書桌上的書籍。
他素來有考察太子功課的習慣,此時自然而然拿起桌上的《春秋》,想看看太子最近在學什麼。可當他拿起書籍時,那書籍裡頭卻是飄落一張字條下來。
康熙咦了一聲,拿起字條一看。
字條上是胤礽的字跡,康熙一眼便認了出來,他見得上頭寫道「時已定在七月三十子時,暢春園,命死士好生訓練,若是成功,孤有重賞。」
這幾十個字一下子如同一團火焰般燙傷了康熙的眼睛。
他直直地看著手中的字條,腦海中先是一片空白,而後這片空白便被怒氣給覆蓋了。
憤怒使得他的手顫抖,他感覺眼前有些發黑,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逆子!」
康熙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充斥著怒氣的字眼來。
他握緊了拳頭,恨不得將這張紙條撕成碎片。
可康熙到底還是壓住了怒氣。
他捏緊拳頭,將紙條放回書中,一聲不吭地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