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這條船現在不能沉,佟婉蓉現在也不能失寵啊。
欣妍握緊拳頭,就算是沒人下毒,污賴也要污出有人下毒的樣子,潑髒水的活計誰都會,只是看要朝哪個身上潑了。
她才出宮,總不能又立時進宮吧,雖然她是公主,可頻繁出入宮幃也是忌諱。
欣妍一邊和郭羅絡夫人說話,一邊思量了一會兒,想來想去這件事qíng不能她出手,她要找個心狠手辣又有謀略的人來做幌子。
一瞬間,欣妍想到了婉瑩。
婉瑩是佟家女,從小和婉蓉關係也好,再加上這個婉瑩的心思當真深沉,若是能讓她出手的話,或者……
打定了主意,欣妍在郭羅絡家吃過午飯,就和明尚匆匆告辭離開。
回了公主府,欣妍親自寫了一封信讓姚huáng給佟二太太送去,裡邊把婉蓉的尷尬境地講了一番,又把她想的主意告訴佟二太太,最後囑咐佟二太太要和婉瑩商量一番,到底婉瑩足智多謀,想事qíng也周全。
欣妍這自然也是跟明尚學會的,正大光明的陽謀。
她就是明打明的告訴佟二太太,你家二姑娘要失寵了,你趕緊想辦法吧,你那腦子沒你家大姑娘好使,最好讓你家大姑娘想法子出手擺平這件事qíng。
佟二太太心裡,婉蓉自然比婉瑩珍貴的多,為了婉蓉,她肯定要bī著婉瑩出手的,這些可都是佟二太太的主意,婉瑩就是心裡生氣,也怨恨不到別人身上。
送完了信,欣妍就把這件事qíng拋在腦後,現如今南邊戰場還在膠和著,欣妍的生意也撤了許多,她整個人都輕閒的很,自然每日悠閒度日。
佟家的事qíng欣妍沒有去管,宮裡也沒有再去探聽消息,如今兩三日之後,一日,忽然佟二太太來訪,倒是讓欣妍驚了一下。
匆匆換了一身衣裳,欣妍帶著人迎了出去,才打起帘子來。就見兩個小丫頭引著佟二太太一行人已經到了房門口。
“姨媽!”
欣妍笑著走上前來,佟二太太趕緊見禮,欣妍親手相扶:“姨媽可是稀客呢,好長時間沒來我這公主府。恐怕,連我家的門朝哪裡開都不曉得了。”
她一番說笑,佟二太太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模樣,一臉的yīn沉,只勉qiáng笑了笑就隨欣妍進屋了。
才剛喝了口茶,佟二太太就看看四周的丫頭,欣妍會意。擺手讓人全下去,欣妍才鄭重相問:“姨媽是有什麼事qíng要講?”
佟二太太已經紅了眼眶,手上捏著帕子不住的擦淚:“可憐我的婉蓉,我這真真……心都跟刀子割似的疼。”
欣妍愣神了好一會兒:“姨媽,蓉妹妹又怎麼樣了?先前的事qíng難道還沒有擺平?”
佟二太太哀聲嘆氣:“好公主,幸好你給家裡送了信,不然……當時我接了你的信可真真嚇壞了,千想萬想沒想到我們家蓉兒會出這樣的事qíng。這不是絕我們佟家的後路嗎,我和老爺叫了瑩兒來,三個人思量了好久。為了保住蓉兒,沒奈何只得動用了當初佟太后留的那些……”
欣妍明白,佟家在宮裡也是有自己勢力的,而且勢力還不小,要知道,佟太后當初進宮的時候,佟家花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財力給她在宮裡收買人心,安cha眼線。
後來佟太后去世,這部分勢力自然由佟家接收,這也是欣妍讓佟家去查婉蓉生產事qíng的原由。
靜靜的。欣妍沒有說話,只聽佟二太太在那裡絮叨:“不查不要緊,這一查,真是嚇死個人,沒想到我們蓉兒在宮裡那樣溫柔和順,從不妨礙任何人。卻還是有人受不得她,千方百記的要除了她啊。”
說著話,佟二太太已經開始抹眼淚了:“公主不知道,這宮裡真真見不得人的地方,我們偷偷的查了一下,也是我們家蓉兒沒心眼子,就是她懷胎的這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給她下毒呢,最可恨的還是皇后,借別人的手給蓉兒下了毒還不夠,還親自下了那等最最下作的毒藥,可憐我的蓉兒,懷的好好的一個哥兒就這麼折騰的……”
佟二太太淚如雨下,欣妍不知道她說的是實話還是栽的贓。
欣妍更傾向於栽贓,不然,怎麼這苗頭就指向皇后了,要知道,婉蓉現如今是宮裡除了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嬪妃了,要是除了皇后,以婉蓉的出身家世,很可能就是第三任皇后呢。
“姨媽莫傷心了。”欣妍親自給佟二太太擦了擦淚:“都是蓉妹妹命苦,也是咱們沒考慮周到,沒有護住她,不然也不會出了這等事qíng,既然姨媽查出來了,還是儘快的讓蓉妹妹和皇上還有太后講一講,儘快讓皇上知道皇后的真面目,也好還蓉妹妹清白。”
佟二太太猛的點頭,可這淚怎麼也止不住:“我哭不是為了這個,為的是我苦命的蓉兒,她前腳才剛剛生產,還沒有從小阿哥去了的噩耗中恢復過來,後腳,皇上竟然在看望她的時候,瞧中了她宮裡的侍女,就這麼的在長chūn宮就要了那個侍女,這事qíng已經傳的宮裡盡人皆知,可讓蓉兒怎麼抬的起頭來。”
說著話,佟二太太咬著牙,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那個狐媚子,以前蓉兒看她是個好的,要提拔她,誰知道她說想安安靜靜在宮裡呆到二十五歲,等放出去清清靜靜嫁人,蓉兒瞧著她心xing沉穩,又喜歡她做的一手好針線,就把她安置在針線房裡,平時有什麼事都不勞動她,只專讓她描描花樣子,有時候繡上些花,做上幾件衣裳,有什麼恩賞,蓉兒也沒忘了她,誰知道,這賤人是個吃裡扒外的,在主子傷心yù絕的時候還敢往主子身上cha刀子,我真恨不能立時剁碎了她餵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