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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琮终于做完了任务,他已经是一条废鱼了。
或许刚下地的时候冷了许久,但活动了那么长时间,工作量又极大,他的俊脸隐隐泛红,额间淌着汗珠,累得蹲在了田垄间,活动了一番酸痛的手脚,不住地喘着气。
林宝要亲自煮热水来,永琮制止了他,直接让他提了一盆冰凉的井水,净了净面,洗了洗手,呼出了一口热气。
好累,不是人干的活……
水珠从半空中滴落,与硬邦邦的泥地混合在了一起。
“明年开春之时,便能播种下去……”他拾掇完自己后,听见了官员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永琮左耳进,右耳出,双目呆滞,怀疑人生。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条白帕子,还有一碗热水递到面前,蒸腾着袅袅的雾气。
太子蹲下身,噙着笑意,摸了摸他的额头,“多喝热水。”
永琮:“……”
来了,渣哥必备语录来了。
永琮慢慢转了转眼睛,累得提不起力气。
大脑连思考都费劲,更别提做出愤怒的表情,说要和太子绝交的无情话语了。
永琮屈服在“嗟来之食”下,一碗热水下肚,许久之后,他觉得活了过来,嗓子也不干哑了。
他疲累极了,缓缓开口道:“你不是人。”
“我是你哥,无论如何,都是你哥。”太子认同地点点头,随后忍笑道,“不是说要去工部么?怎么还来了户部?”
意思就是,你不送上门来,哥哥会坑你?
半斤八两的,就别说谁坑谁了,是我技高一筹。
“……”永琮认输了,永琮哑口无言。
永琮思来想去,只能用小时候记忆犹新的一句对话当作护身符,他悲愤道:“你说过,不会让我造航空母舰的!”
太子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解释,“这和工业、制造业一点都不搭边,更航空母舰就更没有关联了。你说是不是?”
永琮一想,还真是……
他顿时像漏气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
太子已经替他打了包票,会参与这一季试验田的种植。
一想到日后种田的悲惨生活,与灵嘉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永琮就悲从中来,呜呜咽咽的,差点流了眼泪。
请假条没了,人生自由也要随风而逝了吗?
太子看出了弟弟的不情愿,板着脸教训他:“我和于大人说了,试验田是你的主意,做得好,就是功在千秋,流芳百世,百姓人人称颂。有哥哥替你掌舵,逃避什么?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小媳妇还能跑了不成?没有拿的出手的事业,如何迎娶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