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看向惊骇的高恒,戏谑道:“高大人,没想到吧,信任的幕僚,居然是白莲教的余孽……和他搅和在一起,真是不要命了。”
“哦对了,还有我那好表哥高明,等会我去告个别呀。”永琮嘿嘿一笑,“多谢他这几日的关照。”
高恒呆滞地嗬嗬了几声,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永琮嘟囔了句“真不经吓”,拍了拍衣袍起了身,“带走!抄没家产,家眷一道押解上京!”
士卒大声应是,一拥而上,迅速地将涕泗横流的官员们绑缚完毕,戴上手铐脚镣,推搡着走了。
鄂容安缓步上前,拱了拱手,面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放松与惊喜,感叹道:“七爷方才威势赫赫,真是了不得。”
吕英的那番动作太过吓人,鄂容安差些喘不上气来,听到枪响,他才明白,七阿哥是早有准备。
此时,他对永琮的印象历经了一次又一次的改观,慈爱有,敬佩有,感激也有。
早先,他还不明白万岁爷派遣七阿哥的深意,如今,他鄂容安心服口服了!
这桩大案,七阿哥用了不到一月的时间查清了真相,更没有假借他人之手。十一岁的小少年,带着他躺赢了——躺赢这个词是七阿哥同他说的——鄂容安如何不心服口服?
他刚刚上任,就平添了如此政绩,托了七阿哥的福啊。
他有千般话语挤在心头,早已打好了腹稿,准备今夜写上一封长长的奏折,写明白永琮的“战绩”,好好地夸上一夸。
永琮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稍稍红了起来,“我哪有什么威势,叔父……呃,鄂大人。顺口了,顺口了。”
这个叔父,是他说多了,顺嘴秃噜出来的。
鄂容安:“……”
鄂容安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道:“七爷万万不能再叫叔父……”
永琮一叠声应了,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嘴瓢了。
鄂容安知晓七阿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不拉着他叙话了,最后问了一句:“太子爷现下居于何处?”
今天来的只有七阿哥,没有太子,是因为太子爷需隐藏自己的行踪么?
永琮摸摸鼻子,心虚道:“二哥累了,在休息呢,抓捕贪官的差事就交给我了。”
鄂大人丝毫没有怀疑,点点头,捋了捋长须,笑呵呵地送走了永琮。
永琮才不会说,他为了爽歪歪的打脸,特意撒泼了一回,让亲哥好好睡觉,不要抢他的风头……
为此,他含泪勾销了太子打他屁股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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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百姓们发现,江宁的天变了。
数十位高官被捕,家产抄没,都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