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和敬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她皇阿玛,“为什么到‘六片七片’这里就断了呢?没有十一片和十二片吗?”
刚登基的皇帝笑得意气风发,“三句足够了。来,阿玛教你另一首诗……”
因为受宠,和敬与几个宗室的格格一同进学,皇后特意从民间请了几个女师傅,大臣们无人敢置喙。和敬公主虽排行第三,实际上是乾隆的嫡长女,也是目前唯一的公主。
有宗室格格问六岁的和敬:“公主最喜欢哪首诗词?”
在别人清脆地吟诵纳兰容若“山一程,水一程”的时候,和敬满怀憧憬地念出了——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她收获了一大片震惊和质疑的眼神。
和敬很是受伤,回头和乾隆哭诉,她们为什么不欣赏皇阿玛的诗词?
乾隆沉吟半晌,召来了翰林院的学士。第二日他抱来和敬,指着新添的墨迹,“朕加了最后一句话,意境便完全不同了。跟阿玛念,飞入梅花都不见!”
和敬垂着包子脸,不情不愿地撅起了嘴巴。
她再也不相信皇阿玛了。
和敬渐渐长大,每每回想起幼时的举动,还会头顶冒烟儿。罚抄乾隆的御笔诗作,绝对是世上最残忍的惩戒,没有之一!
……
和敬蔫头耷脑地告退了。
永琏于心不忍,于是帮妹妹求情,“和敬早上还要学规矩,这惩罚是否重了一些?”
哪里重了?皇子刚进学的时候,一天要写五十篇大字,长大之后每日抄一百篇诗词都不算什么难事。三天一百篇,已经是皇阿玛格外开恩了!永琮愤愤地挥舞了藕节一样白白嫩嫩的小手。
乾隆抱着永琮,一边捏了捏着永琮的小肉脸,一边瞥他一眼,反问:“你也想抄?”
永琏瞬间闭了嘴,不说话了。
*
万岁爷几乎日日歇在长春宫,午膳和晚膳都是皇后那儿用,听说还让吴书来搬来奏折,恨不得在长春宫安了家!
这还了得?
潜邸的时候福晋富察氏就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当了皇后仍旧宠冠后宫,一个月有半数时间万岁爷都是歇在皇后那儿。
她们争不过也斗不过,这么多年早认命了。不是没有人上过折子,最后都被满朝文武喷了回去——夫妻相和,国本稳固,这是再好不过的局面,你敢弹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