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個人了,一頓兩頓的餓不著。」人吶最怕勸,本來有點軟了的心,被丫鬟這麼一說反倒硬下心腸不想他。
阿哥所的院子小,前院就更小了。書房裡就放了一個小榻,這大夏天的沒法湊合。胤祐在書房裡磨蹭來磨蹭去,實在是晚得不行了,才起身往後邊走。
「爺,您看著些腳下。」後院裡一個福晉兩個格格,納喇氏最早跟著胤祐,現在又懷了孩子,論情分跑不了她,伊爾根覺羅氏從進了阿哥所就沒什麼動靜,福晉沒進門前納喇氏得寵輪不著她,福晉進門後把人製得服服帖帖就更沒她什麼事兒了。
這會兒福晉那邊沒消氣,伊爾根覺羅氏沒用,馬雲祥十分自覺的就把胤祐往納喇氏屋裡頭引。胤祐本就沒想好到底去哪兒,抬頭看著西廂窗戶透出來的亮,腦子裡卻全是下午玉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
宮裡長大的孩子,只要不是傻的從小就練就了一身聽話的本事,許多話那都是繞著說的,聽的人自然也得繞著聽。但是玉玳不是,對著自己的時候總是直喇喇的。好聽不好聽的話,反正都要衝著自己說完了才舒心。
「爺?」他停著不走,馬雲祥也不敢出聲,還是屋裡的納喇氏等得不耐了,這才開了門出來站在門邊,泫然若泣的看著胤祐。
得,門都開了那就進去吧。胤祐一進屋,納喇氏便忙活開了,泡茶燃香熱毛巾,瓜果點心擺了大半個桌子,緊跟著又蹲在胤祐身前親自伺候著他換了鞋襪。「爺,您今兒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問這話的時候納喇氏低著頭實在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今兒這一出會鬧成什麼樣,自己心裡果然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福晉那個性子,肯定是不會跟貝勒爺善罷甘休的。
自己現如今有了身孕,雖說伺候不了人,但自己身邊還有個模樣性情都不錯的丫鬟,今兒只要她留住了貝勒爺,往後的事就好辦了。
胤祐端坐著垂眼看納喇氏,在納喇氏這裡她總能把自己伺候的無微不至,但這份無微不至也總是提醒著自己身體與別人到底不一樣。以前沒玉玳的時候,這感覺倒也不顯,現在有了玉玳胤祐便越發不耐煩她這做派。
主子這麼一眼不錯的盯著,半跪在地上的納喇氏後脖勁子都直發麻,從進來之後胤祐就沒說話,這麼久了也沒開口問問下午的事兒,納喇氏肚子裡想好的詞兒,一句都沒法往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