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在阿哥所睡的最後一晚,胤祐和玉玳都半點睡意都沒有,兩人乾脆抱著被子扯了大半夜閒篇,什麼都說,先說這兩年在宮裡的事,好的不好的,有些吃過的虧有些得過教訓,這時候再說起來好像都有些好笑。也說說以後,有了自己的府邸以後要怎麼過。
兩人越說越沒有睡意,等到天蒙蒙亮奴才們進來的時候,都被這倆眼睛睜得老大的主子給嚇著了。起身之後早飯吃得簡單,沒多久禮部和欽天監的人就都到了。
搬家的行程都是有規定的,什麼時辰該到哪兒都有禮部的官吏在前邊領著,玉玳和胤祐坐在馬車裡,感受著馬車的顛簸,就這麼慢慢的離開紫禁城。
與上次出宮不同,這回兩人倒了個個,換成了胤祐心情複雜的攥著玉玳的手不肯鬆開。玉玳兩隻手捂著胤祐的手默默安撫,他跟自己到底不一樣,胤祐生在宮裡長在宮裡,按照民間的說法,這回就算是分家另過了,哪能一點不害怕呢。
不過這樣的情緒只持續到貝勒府門前,下了馬車之後兩人看著嶄新的府邸,和康熙與成嬪給的幾十萬輛傍身的銀子,那點愁緒一下子就飛到天邊去了。況且再是有奴才,搬家也是個累人的活兒,看著後邊一輛輛馬車跟著過來,兩人相視一眼,就立馬各自忙起來。
胤祐後院人不多,玉玳的東院自然是最好最大的,尤其是修葺府邸的時候,胤祐還專門給東院圈了個小花園和池塘出來,為的就是和後院其他地方區別開。
自己院裡的事兒有桃子和荔枝管著,又有出宮時內務府分的兩個嬤嬤看著,用不著操心什麼。倒是兩個格格那邊,差點為了住處吵起來。納喇氏有孕在身,出宮的時候玉玳就讓葡萄在後邊跟著,這會兒玉玳正指揮奴才們擺放東西,葡萄就氣喘吁吁的過來了。
「什麼事慢慢說,不著急。」玉玳見人跑得臉都紅了,趕緊讓人端了杯茶水給她,「天塌不下來。」
「主子,後院納喇格格和伊爾根覺羅格格為了到底住哪兒的事吵起來了。」要不說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呢。後面分給兩個格格的院子一前一後,前邊的歸納喇氏,後邊的給了伊爾根覺羅氏。
按理說,給納喇氏的比較好,可納喇氏不知怎麼的非看上後面院子裡柏樹和樹下的石凳石桌,就為了這個非要跟人家換。伊爾根覺羅氏是個老實人,不敢私底下答應,只咬死了說住哪兒全聽福晉的安排。
「大嬤嬤,這事您替我走一趟,就說院子定好了就是定好了,誰要是有不願意的,都給我憋到肚子裡去。我也不問她們到底因為什麼,因為什麼也不准。」葡萄年紀輕壓不住,玉玳還是讓大嬤嬤去走這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