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玉玳猜對了呢,胤祐還真就沒出來。出事的時候胤祐沒在屋子裡,他嫌屋裡有一股怪味,和羅察談完事之後就溜達出來了。冶煉場的嘈雜他第一次來亂糟糟的不適應,現在早就習慣了。
胤祐一路往外溜達,才剛走過最吵的地方,身後轟隆一聲,腳底下便是地動山搖,胤祐下意識一回頭,看著眼前揚起的一大片灰和充盈在耳旁的叫喊聲,一下子就把人給嚇懵了。
胤祐本就腿腳不大好,這一晃失了平衡,還沒等他邁開步子就踉蹌幾下要往地上歪,好在身後突然有雙手把人攙住了往外跑,胤祐稀里糊塗被人拉著跑了好長一大截路才停下來。「你這公子哥,怎麼還不會逃命?」
還沒等喘勻了氣兒道謝,胤祐就差點被這句話給噎死。這是自己不會逃命嗎?沒大沒小的是嫌棄誰呢?胤祐想轉身訓斥,可一轉身看著眼前□□著上身,臉頰黝黑的老實漢子,又生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下去了。
「你叫什麼名字。」漢子大概比胤祐大不了多少,剛剛只顧著拉著人跑出來也沒看他到底是誰,這下看清了腿也嚇軟了,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不敢起來。這不就是一直在羅大人身邊的貴人,據說還是什麼貝勒爺。
「小的秦嶺。」黑臉漢子說話倒是不粗魯,雖禮數不到位,但看著就是懂事的人。
「行了起來吧,哪兒也別去,跟爺走。」胤祐定了定心神還得往裡邊走,自己一個人出來了算怎麼回事,羅察和工部一幫子人還在裡邊呢。這會兒要是馬雲祥和許晉忠在,肯定要死死拉住胤祐不讓他再進去,但秦嶺不一樣,他倒是覺得這貝勒爺有種,這時候了還不忘羅大人他們,是條漢子。
再往冶煉場裡走,整個場子已經混亂起來了,好在還有侍衛在維持著,雖說慌張但好歹沒再踩死幾個。胤祐好不容易逆著人群走到屋子旁,就看見羅察捂著腦袋上的血窟窿,站在垮了半邊的屋子前朝著深坑直跺腳。
「羅大人,您沒事吧,沒事您倒是叫人給我報個信啊。」胤祐衝上前去張嘴就是埋怨,「我這兒一路過來就怕你這邊有個萬一,皇阿瑪那兒我怎麼交代。」說好了讓自己來工部學著,這學沒學到什麼,幾個工部的大人全被自己給弄丟了,這事說出去都丟人。
羅察看到胤祐那一刻,眼淚都下來了。再聽著胤祐的抱怨更是什麼都說不出來,直連連擺手,「七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胤祐出去沒多久這邊就出事了,幾個大人剛從屋裡出來,屋子也跟著垮了一半,羅察被掉下來的瓦片砸了個頭破血流。可誰都顧不上這些,萬歲爺把兒子交到自己手裡,現在自己活著七貝勒不見人了,這不是要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