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以為,中秋家宴蒙古各部來人是絕不能來的。家宴上莫不說貴母妃和各宮母妃們和妹妹們都在,就是兄弟們府上女眷孩子這麼多,也不大合適。」胤祐早就把這事想過了,「但他們不管怎麼說也是那麼大老遠過來的,不若白天臣工們進諫祝節的時候,單辟一列出來讓他們進宮磕個頭,倒也不算失禮。」
「嗯,兒子覺得七哥說得有道理。」胤祐說完瞧了瞧胤禟,這事之前兩人商量過,他也不怵頭,「等下午出了宮,兒子讓人在理藩院擺上酒席好生招待便是。每年城裡都有花燈會,到時候讓九門提督多派些人去街面上巡查,他們就是出門逛一逛也不怕出什麼岔子。」
康熙的確不想把人都弄到家宴上來,現在兩個兒子說的辦法倒是可行。「那行,就按你們說的辦,到時候你們兩個多盯著些。」
說完了正事康熙也沒有留兒子吃飯的習慣,胤祐和胤禟便老老實實出來了。從宮裡出來,胤祐自是往好幾天沒去的理藩院走,胤禟卻擺擺手跟胤祐告了假。昨兒晚上喝了兩頓大酒,今兒能強撐著一路進宮再出來都沒丟人,那都是自己運氣好。
現在宿醉過後的頭疼,讓胤禟只想回去躺著,胤祐看著他青白的臉色點點頭,很爽快的就把人放回去了。
胤祐一到理藩院門口,門房裡的差吏立馬就迎出來,萬歲爺火氣消了七貝勒重回理藩院的信兒,早就有人傳出來了。「七爺,您可好幾天沒來了,這幾天又來了不少蒙古人,冊子都給您編好了就在屋裡放著,您看您是?」
胤祐的習慣是進了衙門先跟下邊的主事碰個頭,今兒去宮裡耽擱晚了,便不見了吧。「你找個人先去胡同口買點豆汁兒回來,炸圈拿兩個,要是有炸盒兒也帶兩個。」胤祐進宮太早根本沒來得及吃早飯,剛剛又懶得下馬,這會兒是真餓了。
「買完了再去趟貝勒府,讓羅衍收拾收拾趕緊過來。」胤祐一邊囑咐一邊往裡走,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站住腳,「再告訴福晉今兒不用準備中午飯了,就說爺在外邊湊合湊合。」老爺子說得輕鬆,一竿子就把中秋節理藩院這一攤扔給自己了,可真到了那天多少事要安排,還是要找老四老五商量商量。
胤祐一件事緊著一件事的吩咐下去,下邊的奴才也跟著忙活起來。胤祐慢慢往屋裡走,幾天不來總感覺又不一樣了些。這幾天來人多,出出進進的難免把院裡的花草都踩蔫了。
老九慣是個不在意這些的,胤祐看了卻覺得不舒服,剛一進屋又趕緊找了人來,讓人去找花匠把院裡該換的換下,該補上的補上。專門伺候胤祐的主事笑著一一應下,這理藩院說到底啊,還真離不了這七貝勒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