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您這是笑話我呢,今兒他一大早就去了我那院子,伏低做小的一整天,我還沒鬧明白怎麼檔子事,晚上就把我給拉出來了。」富察氏雖說沒嫁人,但這麼個老姑娘在府里住著也不像話,富察家寵孩子便單辟了個院子給她,平日裡大多數時候就讓她單過著。
「陳玄枳在我這兒當差好些年,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性子倔,又是個血裡帶風停不下來的主兒,也就你還能這麼慣著他。」聽上去像數落其實話里話外還是偏幫著陳玄枳說話,有些人吧天生的招人喜歡,陳玄枳便是其中翹楚。富察氏哪裡不懂玉玳的意思,
「福晉您就別幫著那混人說話了,我這也就是稀里糊塗到了這一步,就是想斷也斷不了。」這話說得實在,兩人好好歹歹的糾纏著這麼些年,早就分不清你我了。真要斷了他怕是自己也得疼個死去活來。
玉玳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兩人後邊的男人,「都是些傻不拉幾的憨憨。」一點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擁有了什麼,也不清楚這些真心有多難得。
每年花燈會其實大同小異,路兩邊攤販上的花燈又多又雜,富察氏領著玉玳看過幾家也就夠了。陳玄枳見前面倆祖宗腳步越來越快,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便趕緊上前領路,把人往另一邊更熱鬧的地方引。
往右拐便是護城河邊,大姑娘小丫頭的都在河邊放河燈,這習俗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興起的,只要有廟會有趕集,就有人在河邊賣河燈,就有小姑娘信這個來買。反正都是出來玩兒,可不就是哪兒熱鬧就去哪兒。
陳玄枳捧著好幾個河燈過來分給玉玳和胤祐,就再不留在礙眼,拉著人富察氏往另一邊去了。胤祐真是頭一回幹這種事兒,兩人傻不兮兮的下了台階找了個人不太多的地兒站著,手裡還捧著小小的河燈不知道怎麼辦。
還是玉玳經驗足,上輩子看了那麼多年電視劇看也看會了。她把自己的燈塞到胤祐手裡邊,又從跟過來的奴才手裡要了火石來,「好好瞧著,這都不會,離了我你可怎麼辦啊。」
玉玳隨口這麼一說,便認真拿著火石點燈去了。沒成想點亮了河燈再回頭,人七貝勒竟是一臉委屈又控訴的看著自己。「怎麼了這是?剛還好好的。」
「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麼話,你要離了爺去哪兒啊。」胤祐也知道這就是她無心說的,但只要自己一想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哪怕就是想想他也心裡難受得不行。
「哎喲,誰說要走了,我能去哪兒啊,我到哪兒不都得帶著你啊。」玉玳看著他越說越委屈的樣子也不顧上什麼河燈了,趕緊摟著人的腰,像哄孩子一樣哄。「您可都是當阿瑪的人了,不帶這么小心眼的啊。」玉玳本想說幼稚,又怕這話說了他也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