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在黑暗裡看了眼自己的枕邊人,自己這好好歹歹的還有個人兒心裡掛著,想來老天爺也不算苛待了自己。總算暫時把心緒暫緩又挨他近了些,「知道了知道了,不操心就是了。」
爹娘的操心玉玳這邊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吃完面又泡了壺茶,消了消食兒才心滿意足的回房睡覺。第二天一早,到底不是在平時熟悉的地方,兩人難得早早的就起了。洗漱之後有前院的奴才來請,兩人老老實實趕到前院一進屋就被滿桌子的早點給嚇著了。
正屋裡擺了兩桌,玉玳借著衣袖擋著悄悄掐了掐他手心,才往女眷那邊去,胤祐硬著頭皮坐到法喀身邊,看著一桌子的糕點餑餑清粥小菜,愣是沒忍住打了個嗝,感覺還有點昨晚打滷面的味兒。
「額娘,怎麼準備這麼多啊。」玉玳瞧著一桌子吃的太覺得誇張了,但現在自己就是理虧啊,也只得裝傻充愣賴在王氏身邊裝可愛。
「喲,咱們姑奶奶好難得回家一趟,我這當額娘的還能虧了你不成。」王氏早上起來沒了昨晚的愁緒,府里上下忙著張羅早點,七貝勒再是女婿那也是主子,能在自家府上歇一晚往大了說便是恩典。
「額娘您就別說我了,下次再不會了。」王氏看著女兒這樣子不禁嘆了口氣,也不顧不得她幾個嫂嫂都在,還是說了她幾句。
「額娘哪裡是想說你的不是,你那院子額娘什麼都沒讓人動,就是想著哪天你還能回來住一住就好了。」王氏就這麼一個千金寶貝,看得比心肝還重,「只是你這行事如今瞧著實在是有些放肆,額娘能容得了你,其他人呢。」
王氏說話聲兒不大,但語氣里的擔憂卻是遮掩不住的。玉玳其實也明白,自從胤祐回來自己又生了孩子之後,兩人就像是遲來的叛逆期,當初剛從宮裡搬出來沒來得及造作的,現在好像都要加倍的補回來一樣。「額娘,您說的女兒都明白,知道您心疼女兒呢。」
玉玳在這一桌裝嬌憨,另一邊胤祐也不怎麼好過。雖說岳父和幾個舅子不可能張嘴教訓自己這貝勒爺,但想法子擠兌擠兌還是行的。一桌子的早點,這個讓奴才給他夾一筷子,那個讓奴才又給添一碗粥,一頓飯吃下來,差點沒撐死胤祐。
吃完了早點兩人沒在都統府再多待,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法喀拉住胤祐墜後幾步,「昨晚這事貝勒爺冒失了,臣府上自然是願意跟貝勒爺親近的,但這事瞞不住萬歲爺,您可仔細著些。」
「岳父說得是,小婿記下了。」了卻了心中心心念念的執念,胤祐也知道自己這回辦事太莽撞了。但他不後悔,要是昨晚錯過了,都不知道自己還得念想多少年。再說別的全拋開不說,就舒舒那一碗麵,哪怕是老爺子怪罪,那胤祐也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