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剛還說爺的福晉最知冷知熱,一眨眼又成爺的河東獅了。」胤祐拍了拍躺椅的扶手便慢悠悠的站起來往床上去,就是走到玉玳身後,還是沒忍住拿手指勾了勾她手心,「福晉,爺一個人睡被子都暖不起來,你捨得啊。」
捨得,有什麼捨不得的!但說是這麼說,到底沒把他手甩開,還是老老實實跟著人往裡間走。平常大多時候要早早起身,所以一直習慣睡外側的人,今兒卻脫了布鞋就滾到床裡邊去,還不忘拍拍身邊的空檔,催玉玳也趕緊上來。
「把簾帳放下來吧。」現在才不到三月也沒蚊蟲,平時睡覺也沒把帳子放下來,今兒是怎麼回事,哪來這麼么蛾子。但好歹今天他受了罪,便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這麼說玉玳招招手桃子和荔枝就趕緊把床帳全給放下來了。
放下了床帳,床裡邊就更成了個密閉的小空間,外邊昏黃的燭光大半都被半透的紗帳擋住,只有些橙黃灑在被褥上,十分溫柔。也就到了這會兒,胤祐才真的鬆懈了些。
「今兒……皇阿瑪在前邊大發雷霆,黃河河道年年水患,可年年撥銀子修築河堤還是年年如此。上午皇阿瑪見了本地臣工,下午就把太子和我們就叫過去了。」胤祐沒想到太子的手能伸的這麼長,老爺子雖沒明說,但句句話都是衝著太子去的,難為這些弟弟都嚇得鵪鶉一樣跪在後邊陪著,他太子爺卻還是依舊那副萬事不著急的模樣。
「啊?太子在這裡邊撈銀子了?」胤祐躺得低,腦袋緊挨著玉玳肩膀,一呼一吸全噴灑在她幼白的脖頸處,惹得玉玳連打了幾個哆嗦,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話驚的,還是癢的。
「沒有,銀子都是走老四的手出去的,太子碰不到。」胤祐輕輕的搖搖頭,再示意她給自己拍背的手不要停,「就是來面聖的臣工都只說好,不說憂,報喜的話繞來繞去,還是全歸功到太子黨那幾個老頭腦袋上去,皇阿瑪聽了不高興。」
不過也是,這誰聽了都不可能高興。自己還在皇位上坐著呢,下邊的奴才就全捧著太子算怎麼回事,不過心裡再清楚,但今晚在聖駕跟前胤祐還是心緒難平。
太子從小就是兄弟們仰著頭都難以企及的儲君,皇阿瑪手把手教導成才的人中龍鳳。以往皇阿瑪怎麼誇他,怎麼看重他,今晚就訓斥得有多狠,「要爺說,太子到如今都還沒瘋就算不錯了。」
「爺小時候也眼紅過,咱們這些下邊的弟弟學得再好,騎射再出色,能得皇阿瑪一個好字都難。那時候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果然只有太子才是皇阿瑪的親兒子。」胤祐說話的聲音又小又輕,好像生怕驚擾了誰一般。
